月光凝成的通道缓缓消散,宇智波鼬的身影却清晰地悬浮在宇智波族地上空,黑底红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他没有使用任何忍术,仿佛只是被月光托起,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投射而来的幽灵。
全忍界的目光,无论是通过光幕余晖,还是直接仰望,都死死锁定在这对兄弟身上。空气凝重得如同固态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佐助跪在地上,脖颈僵硬地仰着,单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,血丝密布。他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噩梦与仇恨最深处的身影,此刻如此真实地出现在眼前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愤怒、悲伤、茫然、还有一丝被光幕揭露的“真相”所动摇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混乱情绪,如同毒药般在胸腔里翻搅。
鼬缓缓降落,脚尖轻触满是焦痕与暗沉血渍的土地。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佐助,那双曾令整个忍界颤栗的万花筒写轮眼,此刻却敛去了所有锋芒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,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属于兄长的柔软。
“……佐助。”他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,却带着穿越生死界限的沙哑,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,猛地捅开了佐助堵塞的情感闸门。
“为——什——么——!!!”
嘶哑的、仿佛要撕裂声带的咆哮,终于从佐助喉咙深处爆发出来!他猛地站起,却又因腿软踉跄了一下,只能用手撑地,仰着头,死死瞪着鼬,泪水混着鼻涕肆意横流,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。
“为什么是你!为什么偏偏是你!爸爸妈妈!族人!大家都……你都杀了!你都杀了啊!!!”佐助的质问,与其说是愤怒,不如说是崩溃的哭嚎,“为了村子?为了我?开什么玩笑!这种理由……这种理由!!!”
面对弟弟歇斯底里的质问,鼬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,也早已将所有的情绪埋藏在了灵魂最深处,只剩下执行“计划”的躯壳。但他微微蜷缩的手指,暴露了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。
“是的,我都杀了。”鼬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父亲,母亲,族人……用这双手。”
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,月光下,那双手修长、苍白,似乎还残留着洗不净的血腥气。
“理由,光幕已经说得很清楚。”鼬的目光转向一旁尚未完全消散、仍在微微发光、仿佛在记录这一切的系统光幕边缘,“宇智波政变,必将引发内战,木叶崩溃,外敌入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