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不到头。

“有人要跳楼！”

“好像是为了那个诗人！”

“听说诗人抛弃她了！”

贾美丽站在高处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指着台上的杨昊，声音绝望又凄厉：

“杨昊！你利用我！你骗我！你给我送花写诗，转头就跟别的女人好在一起！你要是不出来给我一个说法，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
这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
记者疯了一样举着相机拍照，路人拿出手机录像，现场一片混乱，万人围观，水泄不通。

贾美丽情绪激动，身体摇摇欲坠，随时可能真的坠下。

主办方吓得脸色惨白，甄浅浅眉头紧锁。

贾美丽站在十几米高的观景台边缘，半个脚掌悬空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。整张脸苍白得像一张纸，唯有一双眼睛，红得吓人，里面翻涌着绝望、委屈、不甘，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
她从甄家哭着跑出来之后，没有回老家，没有找新工作，也没有投靠任何人。这些天，她像孤魂一样在城市里游荡——白天躲在桥洞下、公园角落，晚上就缩在廉价小旅馆的硬板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一闭上眼睛，就是杨昊的样子。

他站在小区门口，捧着白玫瑰，笑得干净又温柔；他递来手写小诗，字迹清隽，一句一句都写着她的好；他轻声叫她“美丽”，说她辛苦，说她值得被好好对待。

那些画面，曾经是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。

可现在，全都变成了扎进她心口的刀子，拔不出来，一动就疼。

她想不明白。

她明明那么听话，那么真心，那么努力地帮他。她冒着被甄浅浅骂、被辞退的风险，偷偷把他的诗集放在餐桌上，给了他改变一生的机会。

可他呢？利用完她，转头就攀上了甄浅浅那样的大人物，出了名，成了诗人，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追捧，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，连一句解释、一句问候都没有。

她越想越委屈，越想越绝望，越想越不甘心。

凭什么？凭什么他风光无限，她却一无所有？凭什么他利用她的真心，却可以心安理得？凭什么她这个不起眼的小保姆，就活该被欺骗、被抛弃、被当成用完就丢的工具？

她打听到杨昊诗集发布会的时间、地点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就直接赶了过来。

她没有别的办法，也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
她只想让杨昊给她一个说法，一个交代。如果他不给，那她就死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