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反击了。

“不管是‘热储’还是‘隧穿’，说到底还是在我们三维空间里想问题。”康尘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很有穿透力，好像能看透真理，“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更大胆，甚至有点疯的科学猜想。”

他身体微微往前凑，整个车里的气场好像都变了：“我们为什么不能假设，高维能量在某些特定条件下，不是‘漏’或者‘穿’到我们宇宙，而是用一种‘投影’的方式，把它的部分信息投到我们的低维时空？”

“投影？”林晚星瞳孔缩了下。这个词，戳中了她知识里的某个点。

“对，就像一个三维的东西，能在二维的平面上投下一个影子。”康尘的眼睛亮的吓人，“影子不是东西本身，它没厚度，但它有物体在那个维度上所有的轮廓信息。我们看见的只是影子在变，却能猜出东西本身在动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把话题引到核心：“林老师，您之前在实验室测到的‘微粒子余痕’，能量波动是1.27赫兹，对吧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那有没有可能，”康尘的声音带了点蛊惑的味道，“那根本不是什么‘粒子’，就是个‘现象’？它就是一个从更高维度来的能量事件，在我们三维空间投下的‘影子’。1.27赫兹，就是这个‘影子’在我们这儿重新组合信息的时候，表现出来的最基本的‘刷新频率’？”

这番话，直接给林晚星的大脑干宕机了。

这套理论太扯了，但逻辑上又没毛病。它完美的解释了信号为什么那么纯净稳定，也解释了那些“微粒子”为什么不像真的物质，还衰变的那么快——因为“影子”本来就不是真的，投影一停，它自然就没了。

靠着这套编出来的理论，康尘成功的从一个“嫌疑人”，变成了一个碰巧“看见”了未知物理现象，还凭着直觉猜到部分真相的“幸运儿”跟“潜在的天才”。

“这个猜想......有什么理论依据吗？”林晚星的声音有点干，她发现自己的身份，正从“审问的”，不知不觉变成“讨论的”。

“没有。”康尘坦然的摇摇头，脸上有点无奈的苦笑，“这只是我在看实验室仪器出问题时，脑子里闪过的一个没证据的疯念头。可能，我们今晚经历的一切，只是我运气好，瞥到了宇宙真相的一角。”

这场对话，让两个人的斗法上了个新台阶。林晚星觉得，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她想的要复杂跟深邃。怀疑还在，但她必须重新评估康尘这个人。而康尘，则成功的给自己接下来的“检查”铺好了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