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特种越野车在夜色中平稳的开着，很快就把江城大学城的灯火甩在后面。车里气氛很凝重，除了发动机轻微的嗡嗡声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林晚星坐在副驾驶，眼睛看着前面被车灯照亮的黑路，其实在用后视镜看后排的康尘。经过初步的记忆整合，康尘体内的圣歌本能已经占了主导。他不再是被动应付的惊慌学生，而是个开始主动下棋的棋手。他靠着车窗，很放松，平静的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夜景，就跟平时晚上出门一样。

他这个年纪不该这么镇定，林晚星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。她知道，一般的压力对他没用了，得来点狠的才能撕开他的伪装。

“康尘同学，你是物理系的高材生，对前沿理论应该很感兴趣吧？”林晚星突然开口，打破了车里的安静。她的语气很随意自然，像老师跟学生聊天。

康尘收回看窗外的视线，转头看她，脸上是一种学生对知识该有的专注：“嗯，会看一些相关的期刊。”

“那，你对‘卡门·菲尔德’猜想有什么看法？”林晚星丢出第一个陷阱。这是一个她刚刚瞎编的，听起来很唬人的物理学名词。

康尘的圣歌记忆库瞬间就扫完了地球现有的物理学知识，结论是：没这个猜想。他明白，试探开始了。

他脸上一点都不慌，反而有点困惑，他微微皱眉，像是在努力想：“‘卡门·菲尔德’猜想？抱歉，林老师，这个我......好像没听说过。是我知道的太少了。”

他坦然的承认自己“不知道”，这是最好的回答。林晚星从他脸上看不出一点问题。她心里一沉，知道这个简单的坑被他躲过去了。

她没放弃，又丢出一个更深的问题：“那我们换一个。关于‘真空零点能’的提取，主流说法是这玩意儿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。但有些非主流的观点，觉得要是能把高维空间当‘能量库’，用一种特别的量子隧穿效应，也许能绕开这个定律，白嫖能量。你怎么看？”

这个问题，已经摸到了当代物理学最前沿也最有争议的地方。这不是一个学生能随便回答的。任何一个答案，都可能暴露他知道多少。

但这正中康尘下怀。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，一个能把之前所有没法解释的事，都合理打包起来的机会。

“林老师，您说的这个观点，非常超前。”康尘的眼睛第一次亮了起来，那是一种学术狂人的光，还带着点天才的不服管，“但是，我觉得它还不够......大胆。”

“哦？”林晚-星眉毛挑了一下，感觉他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