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三第一次见周姐,是来看房那天。
城中村一楼门面,后面带个小单间。二十平,月租一千八。苏三转了三圈,觉得值。就是钱不够——押一付三,七千二,他手上只有五千。
周姐靠在门框上抽烟,看他来回踱步,笑了:“小兄弟,钱不够?”
苏三抬头,这才正眼看房东。
周姐全名周敏,离婚三年,今年四十一。儿子在省城读大学,她一个人住这栋楼的三楼。染着栗色卷发,穿件真丝睡裙外面套个开衫,脚上趿拉着拖鞋。保养得好,看着也就三十五六。
“还差两千二。”苏三老实说。
周姐吐了口烟:“那你有多少?”
“五千。”
“先付三个月,剩下两千二……后面补上?”周姐打量他,“你干什么的?”
“按摩师,想自己开店。”苏三伸出自己的手,“学了八年,正规的。”
周姐看了眼他的手——宽大,干净,指节分明。又看了眼他的脸——长得周正,眉眼温和,看着就让人放心。
她掐了烟:“行,先住下。那两千二,你手头宽裕了再给。”
苏三愣了:“谢谢周姐。”
周姐摆摆手,上楼了。
搬进来那天,周姐下来看了一眼。苏三正收拾那间小单间,东西简单——一床被子,几件衣服,一套按摩用的工具。
“就这些?”周姐靠在门框上。
“嗯,老家带来的。”
周姐扫了眼房间里,突然说:“晚上上来吃饭,一个人开火也是开,两个人也是开。”苏三想推辞,周姐已经转身走了。
晚上六点半,苏三敲了三楼的门。周姐开门,换了身家居服,头发扎起来,看着比白天年轻。屋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。
“进来,别站着。”苏三进屋,有点局促。周姐家收拾得干净,沙发上扔着几本杂志,茶几上有半杯红酒。
“坐,马上好。”饭桌上,周姐问他家里情况、学艺经历、为什么来这儿。苏三一一答了,不夸张也不藏着。周姐听着,时不时点头。吃到一半,她突然说:“你那双眼睛,挺干净的。”苏三抬头,不知道什么意思。周姐笑了:“夸你呢。城里男人,眼睛里东西太多。你没有。”苏三低头吃饭,耳朵有点热。
吃完他主动洗碗,周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。洗完他告辞,周姐说:“以后常来,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。”
后来苏三真就常去了。周姐做饭,他洗碗,偶尔帮她修个水管、换个灯泡。周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