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城光复半月，城内已不复往日残破。

秦苍澜推行的新政如春风化雨，渐次落地。苏廷与李海领着官吏，丈量城外荒田，按“丁口分田”之法，将黄巾与豪强霸占的土地尽数分给汉民；又与乌桓首领楼班一道，划定濡水以北的草场界限，立下“汉不侵牧，胡不扰耕”的盟约，更开通互市，允许汉民以布匹、农具换取乌桓的牛羊、皮毛。

城西北角的空地上，新建的工坊已初具规模。被俘的黄巾降卒中，有铁匠、木匠技艺者，皆被编入工坊，打造农具、修缮军械；城外的荒田上，百姓扶犁耕种，孩童在田埂嬉戏，乌桓牧民赶着牛羊在草原上放牧，汉胡杂处，一派安宁景象。

这日清晨，秦苍澜正与张辽、楼班巡视互市场景，却见一名乌桓骑士策马奔来，神色慌张，用生硬的汉话道：“首领，不好了！西部牧场的族人，被……被人杀了！牛羊也被抢走了！”

楼班脸色骤变：“什么？！”

秦苍澜心头一沉。西部牧场紧邻鲜卑边境，莫非是轲比能贼心不死，又来劫掠？

三人即刻率百余骑赶往西部牧场。只见草原上尸横遍野，乌桓牧民的尸体多是被利刃所杀，伤口整齐，绝非鲜卑骑兵惯用的弯刀所致；散落的牛羊蹄印旁，还残留着几枚中原样式的马蹄铁。

“不是鲜卑人。”张辽俯身查看伤口，沉声道，“鲜卑弯刀劈砍多为斜伤，这些伤口却是直刺，更像是中原士卒的枪法。”

楼班怒不可遏，须发皆张：“定是轲比能勾结汉人！秦将军，我愿率部北上，踏平鲜卑部落！”

“老首领息怒。”秦苍澜按住他的手臂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，“此事蹊跷。轲比能刚遭大败，不敢如此明目张胆；且现场留下的马蹄铁，制式与我秦军相似，却又略有不同——更像是……兖州兵的样式。”

兖州，正是曹操的地盘。

秦苍澜心中冷笑，曹操果然不肯善罢甘休。正面战场无法撼动自己，便想用这种卑劣手段挑拨汉胡关系，让他腹背受敌。

“传我命令。”秦苍澜当机立断，“张辽率五十骑勘查现场，追踪劫匪踪迹；楼班首领安抚族民，切勿冲动；苏荣即刻扩大斥候范围，重点排查边境往来的中原商旅，务必找出幕后黑手！”

众人领命而去。秦苍澜望着草原上悲愤的乌桓族人，知道此事若处理不当，刚建立的汉胡信任便会土崩瓦解。他翻身下马，走到一名失去亲人的乌桓老妇面前，躬身道：“老夫人，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，还你们一个公道。所有伤亡族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