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
符纸碎裂的声响不大，却像一把钝刀划过死寂的空气。那股漆黑浓烟从青铜罐口涌出，不是往上飘，而是贴着地面向四周爬行，像有生命似的，越扩越宽，越滚越厚。烟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，嘴巴大张，无声嘶吼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不好！”楚无缺嗓子一紧，话音刚落，系统界面猛地跳了出来：【大规模恐惧情绪捕获中，气运点+37%】！

他眼前一亮，差点喊出声：“来得正好！”

可下一秒，喉咙就泛起一股腥甜。刚才那一招【万颜归一·光爆】耗得狠，现在连站稳都费劲，偏偏这节骨眼上还得硬撑。他咬牙翻身，滚到阿箬身边，顺手抓起地上一块破布，往水囊里一浸，捂住口鼻，低吼：“闭气！别让雾沾兵器！”

阿箬反应极快，银针立刻收回袖中，同时把腰间缠着的一截麻绳扯下来，三两下绑在脸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她蹲得低，目光扫过地面蔓延的黑雾，眉头一拧：“不对劲……这雾不散，反而在聚。”

“不是毒。”楚无缺喘了口气，一边盯着系统面板一边嘀咕，“是‘噬魂灰’，拿死人怨念炼的脏东西。怕阳火，不怕风，越吹越凶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阿箬侧头看他。

“我猜的。”楚无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满脸灰土衬托下格外显眼，“但系统给我加了抗性，说明它认得这玩意儿。”

他说完，自己先愣了一下。还真加了——【临时状态：蚀灵免疫（初级）】，脑袋没那么晕了，胸口那股压着的闷感也轻了几分。

远处，兽人首领正带着族人从高处压下，眼看就要冲进敌阵右翼，结果脚下黑雾突然翻滚如浪，一头扑上他的骨斧。斧刃瞬间冒出青烟，边缘开始卷曲，像是被酸液腐蚀。他怒吼一声，甩手就把斧子往后一扔，可手臂上的骨甲也没逃过，表面迅速龟裂，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
“撤！回高处！”他大吼，一把拽过身边族人，三人连滚带爬退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可那黑雾竟顺着岩壁往上爬，逼得他们只能继续后退。

“连石头都能腐蚀？”阿箬瞳孔一缩，“这不是普通法器能挡的东西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楚无缺抹了把脸，灰土混着汗往下掉，“这是专门对付修行者的阴损招。法宝、武器、护符，只要是带灵气的，沾上就得废。咱们现在等于被扒了外衣，光膀子干架。”

“那你还能不能撑一波？”阿箬盯着他，“你刚才不是还帅得发光？”

“帅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