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马车的轮子还在风里晃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像是被冻僵了关节的老汉在叹气。楚无缺一骨碌从墙角爬起来，草屑粘在破衣裳上，他也不拍，先摸了摸怀里的玉简，又按了按胸口那罐《北境耐寒膏》，确认都在，这才伸个懒腰，把昨晚盘着的腿给掰直。

阿箬已经站起来了，包袱背在肩上，手里拎着地图卷，正盯着门外灰蒙蒙的天色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神清亮，一看就没睡踏实过。

“出发吧。”她说。

楚无缺咧嘴一笑：“等你这句‘出发’等得我脸都快丑了。”

“你本来就不帅。”阿箬头也不回。

“那是你审美出问题。”他跳上马车顶，一脚踩在歪斜的车棚上，顺手扯下一块破布绑在手腕上当旗子，“全军听令！本帅今日颜值爆表，气运加持，保咱一路平安！前方风雪路远，后方敌人虎视——但我楚无缺，帅而不惧！”

他说完，单膝往车顶一跪，摆了个献礼姿势，还特意眨了眨眼，眉心金纹一闪。

【戏精行为达成：耍宝动员+3】

【吸收情绪值+60】

阿箬翻白眼，可嘴角还是抽了一下。兽人首领原本牵着驯鹿站在门口，听见动静也抬头看了眼，闷笑一声，摇头：“疯子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三头驯鹿竟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，蹄子踏进雪地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把。

“瞧见没？”楚无缺一个翻身坐稳，“连鹿都信我！这就是魅力！”

“是冷得想赶紧走。”阿箬钻进车厢，拍了拍板凳，“别演了，下来赶车。”

“赶车多掉价。”楚无缺却不下来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根油纸包着的干饼，咬一口，含糊道：“我现在是精神领袖，负责鼓舞士气，具体劳动归你们。”

“那你先把旗子放下。”兽人首领递来缰绳，“风往南吹，咱们得顺着山脊走，不能让雪窝埋了车轮。”

楚无缺这才慢悠悠跳下车，把破布塞进怀里，接过缰绳时还不忘甩了个花：“行，本帅亲自掌舵，带领诸位走向光明未来！”

马车“嘎吱”一声动了，轮子碾过结冰的地面，发出像是骨头断裂的声响。三人一车三鹿，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出了驿站院子。

外头风没小，雪片横着飞，打在脸上跟小刀子刮似的。阿箬坐在车里，一手抓着车框，一手摊开地图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远处模糊的山影。

“照这个速度，今天能走三十里就不错。”她说。

“三十里够了。”楚无缺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