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地上灰烬打着旋儿。楚无缺还靠在墙角,眼睛闭着,可手指正一下下摩挲着那块冰蓝色玉简的边缘,像是在数上面的符文有几道。
阿箬没睡。
她坐在另一边,背挺得笔直,手里捏着炭笔,在兽皮地图上轻轻点了点。刚才那一觉谁也没真睡着,心都悬在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“你那玉简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“是不是又给你爆了什么好东西?别装死。”
楚无缺眼皮都不抬:“我这人向来低调,哪能天天中奖?那是你们心理作用。”
“心理作用能让你脑门金纹一闪一闪?”阿箬冷笑,“说吧,又听见啥了?”
他这才慢悠悠睁开眼,坐起身,把玉简往地上一拍:“哎哟,瞒不过火眼金睛啊。系统刚回放了一遍俘虏脑子里的残影——‘信号频段7’,还有‘双月交汇时开启’,清清楚楚。”
“石塔是中继站的事,确认了?”她追问。
“百分百。”楚无缺点头,“而且那凹槽位置、朝向,跟天脊荒原的地脉走势对得上。我估摸着,古印不是随便埋的,是按阵法摆的局。一个动,另一个就得跟着震。”
阿箬眼神一凝,指尖顺着地图上的山脉走势滑动,最后停在一片被画成锯齿状的区域:“天脊荒原常年暴雪封路,但每年双月当空那天,风会突然停三个时辰。古籍提过一句‘天地换气’,可能就是机关启动的窗口期。”
“聪明!”楚无缺一拍大腿,“所以咱得卡着这个点进去,早一天冻成冰棍,晚一秒门就关了。”
“问题是,怎么去。”她话锋一转,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线,“第一条,走西岭断崖。最近,但补给点全废了,风雪一起,连鸟都飞不回来。”
楚无缺探头一看,直接摆手:“不去不去,上次我路过那儿,看见半截人腿挂在树杈上,还是冻着的,太影响食欲。”
“第二条,绕南谷驿道。”阿箬继续,“路程多两天,但沿途有废弃商站,还能碰上零散商队,能补干粮和防寒布。”
“听着像活人走的路。”楚无缺摸下巴,“虽然远点,胜在不死人。”
“第三条,穿黑松林。”她最后一笔落下,语气沉了下去,“林子深,野兽多,地形乱,连我们族里的老猎人都不敢夜行。关键是——”她抬眼盯着楚无缺,“里面信号中断,玉佩传信都没用。”
楚无缺立刻举手:“我反对!我这么帅的人,不能死在看不见月亮的地方!”
阿箬懒得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