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核滚了半圈，停在墙角阴影里，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。

楚无缺还蹲着，手悬在半空，没去捡。他盯着那枚黑乎乎的果核，耳朵微微动了动——不是听风，是听地。

“三颤一停。”他小声嘀咕，“这家伙走路还挺有节奏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条通道猛地一震，头顶晶石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几块砸在铁角头上，他“哎哟”一声刚要骂街，前方壁画突然裂开一道缝，灰扑扑的石粉簌簌落下，一只爪子先伸了出来，足有人脸大，指甲弯钩似的，落地时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擂鼓。

接着是头。

那玩意儿脑袋像牛，却不长角，顶上一圈青铜色骨刺，眼睛通红，瞳孔竖着，扫过来的时候，赵六当场腿软，扶着墙才没跪下。

它整个身子挤出壁画裂缝，足足两丈高，鳞片一块块扣在身上，跟穿了件老式铠甲似的，尾巴甩了一下，直接把旁边一根断柱抽成渣。

“我靠！”石臂往后跳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摔了个屁股墩。

这下可好，守护兽听见动静，鼻子一抽，冲着他们这边就来了，一步踩在地上，众人胸口齐齐一闷，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心口。

它速度不快，但每走一步，地面就跟着抖三下，跟楚无缺刚才感知的一模一样。

“铁角！石臂！拦它三十秒！”阿箬声音冷得像冰，一边说一边从发髻上拔下发簪，在地上迅速划出三条弧线，嘴里念叨：“闪避点设在这儿、这儿，还有……你等会往左滚，别往右！”

“谁往右了！”楚无缺翻白眼，但还是悄悄退了半步，站到第一条弧线上。

铁角和石臂对视一眼，抡起狼牙棒和重锤就冲上去，两件兵器砸在守护兽腿上，铛铛作响，火星直冒，结果人家连晃都没晃，反手一巴掌扇过来，两人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，撞在墙上滑下来，趴地上直哼哼。

赵六见状，想也没想扑向李三娘，把她往角落一推，自己却被尾巴扫中肩胛，“噗”地喷出一口血，整个人砸进一堆碎石堆里，不动了。

“赵六！”李三娘尖叫，爬过去就翻药箱，手指都在抖。

全场静了一瞬。

守护兽站在祭坛残阶上，低头看着这群小蚂蚁，鼻孔喷出两股热气，带着焦糊味。它没急着下杀手，反倒像在看戏，等着谁先崩溃。

阿箬咬住下唇，眼神飞快扫过战场：两个战士废了，斥候重伤，医者自顾不暇，唯一能动的……只剩那个天天装疯卖傻的家伙。

她目光落在楚无缺身上，压低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