瘤,贪婪地向中心挤压。
这就是贫民窟,比他想象中还要混乱和绝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刚想开口,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。
当他踏入一条狭窄、弥漫着死寂的巷子时,他的视觉,瞬间被剥夺了。
眼前的一切化为绝对的黑暗,不,那甚至不是黑暗,而是一种纯粹的虚无,连光线存在的逻辑都被彻底抹除。
视线无法触及,感官却被无限放大。
耳边的风声不再是轻柔的耳语,而是被放大至足以撕裂耳膜的轰鸣。
他能清晰地听到三公里外,某个破旧窝棚里,一个拾荒者干枯的肺部因剧烈咳嗽而每一次收缩的细微摩擦声;他甚至能“看”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颗粒,以及它们以何种诡异的路径被风卷起。
一股湿冷的腐臭味钻入鼻腔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腐烂了无数年。
慕渊心头警兆大作,身体本能地绷紧,右臂微微抬起,掌心已准备好凝聚力量。
他感知到前方,有什么生物正在靠近,无声无息,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。
下一秒,脚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,一团浓稠的黑雾在慕渊的脚步落点处凝聚成形。
那是一只全身毛发如烟雾般翻腾的野狗,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却在出现的瞬间,张开漆黑的血盆大口,无声地吞掉了慕渊因紧张而产生的一声急促呼吸。
那一瞬间,慕渊清晰地感知到,随着那声呼吸的消失,原本即将刺破耳膜的低频共振瞬间平复。
这诡异的野狗,竟能吞噬声音,或者说,它吞噬的是声音存在的“逻辑”。
慕渊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,他尝试在脑中构建小巷的地形图,试图通过逻辑推断来还原空间。
然而,每当他试图回忆“我站在这里,墙壁在左侧”这种存在事实时,脚下的地面便传来一阵诡异的液化感,如同被抽走了实体,他的小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陷落,仿佛要被这虚无的泥沼彻底吞没。
他眼神一凝,迅速停止了所有关于自我位置的思考。
在这种地方,任何基于常识的逻辑推演,都只会将自己拖入更深的困境。
他果断切换至【大辟之瞳】的盲操模式,凭借着与定魂珠之间那股微弱却清晰的引力,在绝对的黑暗中,一步步摸索前行。
那只诡异的黑狗“小黑”见慕渊停止了挣扎,也没有攻击,只是用嘴叼住他的裤脚,无声地拽了拽,然后转身朝一个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