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掌柜的目光贪婪而炽热,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,死死锁住慕渊的右眼。
他透明的指节因为激动而颤抖,带着金属凹槽的手指缓缓抬起,直奔慕渊眼角那抹残存的灰色鳞片。
在他看来,那不是灰烬,而是某种古老而珍贵的印记,他似乎想将其剥离,纳为己有。
慕渊眉梢微沉,右臂肌肉瞬间绷紧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怀中定魂珠散发出的寒意猛地向外扩张,如同无形的气墙,瞬间将钱掌柜的手指震开。
那股冰冷带着穿透骨髓的阴寒,让钱掌柜的动作一滞,指尖停在半空中,如同被瞬间冻结。
钱掌柜并未追击,他似乎很清楚慕渊的底线,或者说,此刻他更看重慕渊手中的“棋子”。
他收回手,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惋惜,却很快被精明取代。
他指了指慕渊怀中正不安分地震颤着的意识核心,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:“它在抗拒,不是吗?那颗‘珠子’固然强大,却也像是一柄双刃剑。若没有‘规则墨水’的润滑,这因果线只会反向绞碎你妹妹的意识,将她彻底困死在混沌之中。你这棋子,可就真成死子了。”
慕渊心中一动,钱掌柜的话无疑证实了司徒炎情报的准确性。
定魂珠与规则墨水,两者缺一不可。
但他并未因此动摇,钱掌柜的拉拢对他而言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诱惑与掌控。
他看了眼会场外,那原本支撑着拍卖行的诡异“心跳”挂钟开始加速,整个空间都传来不稳的颤动。
他知道,这片因他而起的“混乱”,很快就会引来更深层次的“清理”。
他没有回应钱掌柜的“好意”,只是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会场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单向传送阵。
与其在这里与这老怪物纠缠,不如尽快找到规则墨水。
随着慕渊踏入,传送阵发出低沉的嗡鸣,一道白光闪过,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几乎是同时,他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,整个拍卖行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拍碎,瞬间坍塌成一堆废墟。
当慕渊的视线重新聚焦时,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铁锈味。
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破败不堪的区域。
四周的建筑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常识,如同被随意揉捏的橡皮泥,或扭曲成怪异的螺旋,或相互挤压,形成一个个倒悬的尖顶,摇摇欲坠。
低矮的窝棚层层叠叠,如同从这片土地上滋生出的黑色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