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触感粘腻而温热,带着一种活物特有的轻微脉动,每一步踩下去,都会有暗红色的粘液从军靴的缝隙中被挤压上来,散发着浓郁的、如同生锈金属般的血腥味。
这根本不是地面,这是某个巨大生物裸露在外的脏器!
还没等慕渊从这令人作呕的认知中回过神来,四周的“血肉大地”便开始疯狂蠕动。
数十根水桶粗的暗红色触须破土而出,如同受到惊扰的巨蟒,前端分叉出无数更细小的肉芽,像一片疯长的猩红藤蔓,朝着他这个唯一的“热源”急速合围而来。
它们的目标,是他胸口那页“原初之火”的残篇!
该死!
慕渊的右眼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,视野中的灰色能量流变得紊乱不堪,几乎无法聚焦。
他强忍着大脑被撕裂的感觉,试图再次透支能力。
【瞬时逻辑剥离】!
失败!
右瞳中积蓄的能量如同漏气的皮球,瞬间消散。
过度使用带来的反噬,让他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开。
就在这能力判定的失误的刹那,一根最迅猛的触须已经撕裂空气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精准地扎入了他的左侧大腿!
那不是穿刺的痛感。
更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被强行注射进了他的血管。
慕渊低头看去,只见伤口处没有流血,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长出了一丛丛纤细的、蘑菇状的红色菌簇。
这些诡异的菌丝正贪婪地扎根于他的血肉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体温、力量,乃至生命力,都在被这丛菌簇疯狂地吸食、抽离!
再这样下去,不出十秒,他就会被吸成一具干尸。
退路,已然断绝。
慕渊深吸一口气,粘稠而腥甜的空气涌入肺部。
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的、属于狼的狠戾。
他不再试图剥离什么狗屁逻辑,而是用那只还能动的手,颤抖着将那页始终散发着微光的“原初之火”残篇,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,然后……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。
纸页触及皮肤的瞬间,上面那行扭曲的古老字迹,骤然爆发出刺眼的亮光。
“欲唤醒火,必先燃其身。”
那就燃吧。
他放弃了所有防御,甚至放弃了求生的本能,任由那苍白的火焰隔着作战服,烧穿皮肤,熔开血肉,像一根烙铁,悍然印向他那颗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“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