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纸。”沈墨指着图上最核心的铳管部位,“从今往后,每一支火铳,铳管长度统一为三尺二寸,口径八分,壁厚三分,公差不得超过半毫。所有部件,依此图纸打造,尺寸一致,便可互换装配。”
“互换装配?”
另一名中年工匠忍不住开口,满脸不解:“公子,这怎么可能?每一支铳都是单独打出来的,零件哪能随便换?”
沈墨微微一笑,拿起案上一支成品火铳,又拿起另一支的铳管,对准接口,轻轻一插——
“咔哒”一声,严丝合缝。
全场死寂。
老匠人猛地站起身,一把抢过两支铳,翻来覆去看了又看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干了大半辈子,从未见过两支不同火铳的零件能如此完美匹配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沈墨不答,指着图纸上的几行字:“这不是神迹,是数学。我定下标准尺寸,再设计专用量具——卡尺、规板、螺纹规。每一件零件做完,用量具检验,合格者收,不合格者返工。只要所有零件都按同一标准打造,自然能互换。”
量具!
标准!
公差!
这几个词,如同惊雷一般在众工匠脑海中炸开。
他们从未想过,打了一辈子铁,竟然还能这样干!
“公子,您这图纸上的符号,是什么意思?”另一名年轻工匠指着那些奇怪的标记,虚心求教。
沈墨耐心解释:“这是角度符号,表示铳管与药室的夹角;这是直径符号,标注圆孔大小;这是半径符号,用于弧形部件。这些符号,是我为工匠专门设计,简单明了,一看便知。”
说着,他拿起一支炭笔,在旁边的木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齿轮草图,边画边讲:“比如这个齿轮,齿深三分,齿距五分,齿形夹角六十度。用这些符号标注,任何一个工匠拿到图纸,都能打出完全相同的齿轮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鸦雀无声。
所有工匠围在案边,看着那图纸,如同在看天书,又如同在看神迹。
老匠人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中竟泛起了泪光。
他打了一辈子铁,带了一辈子徒弟,最痛苦的就是手艺无法传承。同样的铳,他打出来能打一百步,徒弟打出来五十步炸膛,全凭悟性。如今有了这图纸,有了这标准,岂不是人人能打出好铳?
“公子!”老匠人忽然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,“老朽有眼无珠,方才冲撞了公子!您这不是读书人,您是活神仙!是来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