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顿了顿,抬手,轻轻抚摸着案上的零件,指尖摩挲着那些细密的纹路,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,又有几分欣慰:“咱们工匠,在这世上地位卑微,大多目不识丁,手艺全靠口授心传,还讲究个传男不传女,一辈子都在底层挣扎,起早贪黑干活,却连一口饱饭都未必能吃上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。朝中的那些官员,一个个身居高位,拿着朝廷的俸禄,嘴上喊着‘清廉爱民’‘心系边关’,背地里却克扣工坊的物料,中饱私囊,把咱们工匠的血汗,当成他们享乐的资本。上个月领的熟铁,比往常少了三成,管事们敢怒不敢言,咱们这些工匠,也只能省着点用,一块铁恨不得掰成两半用。可你不一样,你有才华,有执念,肯钻研,肯吃苦,还有瑞王的托付,这是你的福气,也是咱们整个工坊工匠的希望啊。”
陈巧娘喝着粥,听着老陈头的感慨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,也闪过一丝不甘,握着陶碗的手微微收紧:“爹,我知道咱们工匠不容易,也知道女子在这世上难立足,可我不想一辈子都被人看不起,不想咱们的手艺,就这么被埋没,不想咱们的血汗,被那些当官的白白克扣、糟蹋。那些朝中官员,身居高位,不为朝廷办事,不为百姓着想,只顾着自己享乐,克扣咱们的物料,阻碍咱们干活,可咱们不能自暴自弃,不能让他们得逞。我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,完成瑞王的托付,改良出好用的鸟枪,让咱们工匠的手艺,能被人重视,让那些轻视咱们、克扣咱们的人,好好刮目相看,让他们知道,咱们工匠,也有骨气,也有本事!”
她放下陶碗,重新拿起钢锉,指尖的动作愈发娴熟,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:“我还要让更多的女子,能走出闺阁,能做自己喜欢的事,不用再依附男子而活,不用再被人轻视、被人摆布。爹,您放心,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,也不会辜负那位大人的托付,更不会让咱们这些辛苦劳作的工匠们失望。”
老陈头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,听着她铿锵有力的话语,心底的骄傲愈发强烈,眼眶也越发湿润,浑浊的眸子里,满是欣慰。他知道,女儿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了,她有了自己的追求,有了自己的执念,有了打破世俗桎梏的勇气,这份勇气,这份执着,比任何手艺都珍贵。“好,好,爹相信你,”老陈头连连点头,语气哽咽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爹会一直陪着你,支持你,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爹都跟你一起扛。明日爹就去跟工坊里的老兄弟们说说,让他们平日里省着点用物料,有多余的边角料,都给你留着,咱们一起琢磨,一起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