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巧娘瞥了李二狗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有本事,你说说这图纸哪里没问题?说说这枪管锻打需要几遍熟铁?说说这火药配比该如何调整才能适配这所谓的‘新鸟枪’?说不出来,就别在这里乱吠!”
李二狗被问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脸憋得通红,只能急得抓耳挠腮,原地转圈,嘴里不停念叨:“你……你胡说!俺虽然分不清楚硝和硫,可俺们家殿下厉害啊!殿下是瑞王,懂的肯定比你多,殿下画的图纸,肯定没问题!你就是故意找茬!”那副憨直又气急败坏的模样,逗得工坊里的工匠们都忍不住低头憋笑,有的甚至憋得肩膀发抖。
朱由桦却没有生气,反而眼前一亮,目光紧紧盯着陈巧娘,眼底满是赏识与惊喜,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。他原本就知道自己绘制的图纸有漏洞,毕竟他不懂明末的实际制造工艺,只是凭着前世的记忆绘制,来找老陈头,一来是完善图纸,二来,也是想看看工坊里有没有真正的人才——毕竟,火器改良,光靠他一个,远远不够。可他没想到,老陈头还没看出太多关键问题,他的女儿陈巧娘,却能一眼戳中要害,而且分析得条理清晰、句句在理,显然是精通火器构造与制造工艺,这正是他一直在找的人才。
他原本以为,明末的女子,大多困于闺阁,懂女红、会持家就不错了,更何况是火器制造这种“男子专属”的手艺。可陈巧娘的出现,却打破了他的认知——这个姑娘,泼辣、聪慧、执着,对技术有着极致的追求,没有丝毫女子的怯懦,也没有因为他的亲王身份而刻意讨好、阿谀奉承,这份特质,不仅让他心生赏识,更让他动了“拉拢”的心思——这样的人才,若是能为他所用,鸟枪改良必然能事半功倍,这便是他腹黑的小算盘。
“陈姑娘说得对,本王这图纸,确实有诸多漏洞。”朱由桦摆了摆手,制止了还想争辩的李二狗,语气平和,甚至带着几分谦逊,“本王虽懂些火器原理,却对咱们工坊的实际制造工艺了解有限,绘制的图纸难免脱离实际,太过理想化。多亏了巧娘姑娘直言不讳,指出这些漏洞,不然本王要是贸然推进改良,只会白白浪费冶铁、火药等物料,耽误了大明火器改良的大事,那才是真的罪过。”
这话一出,老陈头和陈巧娘都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,就连李二狗也停下了念叨,一脸茫然地看着朱由桦——他们都以为,朱由桦身为亲王,被一个姑娘当众指出图纸漏洞,肯定会生气,甚至会降罪于他们,可没想到,他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还主动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