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夜聊(3 / 4)

在山东乡间,此刻该是麦苗返青的时候了,春风一吹,麦浪滚得老远,比这边关的风沙,好看太多。”

她极少与人提及私事,更别说对一位刚认识数日的宗室亲王,可今夜夜色静谧,无旁人打扰,只有寒风与星光,藏在心底多年的乡愁,终究忍不住冒了出来。朱由桦闻言,转头看向她,只见这位素来凌厉飒爽的女将,眼底竟藏着浅浅的怀念与温柔,心头微顿,语气也跟着轻松下来,没有半分亲王架子,反倒像寻常友人闲聊,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小狡黠。

“见过,只是京城的麦田,多是小块园田,远不如乡间麦田开阔壮阔。”朱由桦笑了笑,顺势开口,避开了晦涩难懂的兵法术语,精准戳中她的农家出身,“说起麦田,倒是能跟林副将讲讲,白日士卒私下议论的‘割麦子战法’,到底是何缘由。”

林晚卿微微挑眉,此前她便听麾下士卒私下念叨这个叫法,只觉得莫名其妙,此刻听闻朱由桦主动提及,心底的好奇压过了疏离,语气平和了许多:“哦?末将正好奇,这轮射战法,怎会跟割麦子扯上关系?殿下不妨细说。”

“并非什么高深兵法,只是用庄稼人的道理,讲透行军布阵的核心。”朱由桦语气轻松,娓娓道来,全然没有说教的意味,“农家割麦,讲究连绵不断,一人割完,另一人立刻接上,不空档、不漏割,不然麦秆倒伏在地,一年的收成便打了水漂。这三排轮射的阵列,道理一模一样,前排击发、后排装填,循环往复,火力连绵不绝,对着敌军骑兵冲阵,就像农人割麦子一般,一茬接一茬,不给敌军丝毫可乘之机,这便是士卒口中的‘割麦子战法’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语气满是务实与善良:“我素来觉得,行军打仗与种地谋生,道理本就相通,都是要稳扎稳打,不能急于求成,不能虚浮潦草。庄稼人糊弄土地,来年便歉收;领兵者糊弄军务,战事便失利,边关将士的性命,更是半点马虎不得,来不得半分虚假。”

这番话通俗易懂,字字戳心,没有兵书的晦涩,没有宗室的傲慢,全是接地气的实在话,恰好戳中了林晚卿的心底。她本以为朱由桦是熟读兵书的宗室子弟,或是靠着后世小聪明改良火器的门外汉,却没想到他能将兵法与农事结合,这般通透务实,心里装的是军务、是将士、是实打实的边关安稳,而非朝堂的权力争斗。

白日军演的硬核实绩、三日来扎根军营的务实、深夜察看地形的谨慎、此刻闲聊的通透平和,一点点击碎了她此前所有的偏见与抵触。夜色笼罩,星光落在二人肩头,朱由桦的身影,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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