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不敢放,形同虚设。”
“从今日起,统一口径标准:单兵鸟铳口径定四分上下,红衣大炮定四寸上下,不求分毫尽同,但求相差不过毫厘,做到弹药通用、战场互换,再也没有弹丸塞不进、打不出的乱象;所有老旧铳炮,全数重新镗孔抛光,磨平内壁毛刺,加厚易炸部位,降低炸膛风险;每一把鸟铳,都加装火门铜盖与油布防雨罩,彻底解决往日雨天不能用、风天易熄火的死穴!”
孙元化越听眼睛越亮,这些法子全是针对火器弊病的务实改良,没有半分虚浮的奇技淫巧,完全贴合当下工匠手艺与物料水平,看向朱由桦的眼神,从最初的恭敬彻底变成了由衷的叹服,私下跟身边老工匠嘀咕:“瑞王殿下绝非纸上谈兵的宗室子弟,是真懂军械实务,咱们这回总算能做出像样的兵器了!”
朱由桦话音刚落,心头猛地一顿,暗道不好——方才情急,差点脱口而出后世的“毫米”单位,这群明末匠人根本听不懂,若是贸然说出,必定惹人疑心。他不动声色,顺势温声补述,语气自然流畅,半分看不出是圆场救漏:“方才是本王表述急了,用的是私下琢磨的细法称呼,换成咱们常用的尺寸,便是方才说的四分、四寸标准,诸位按这个来,绝错不了。”
一众工匠闻言恍然大悟,纷纷点头应和,连称殿下思虑周全,半点没察觉方才的小疏漏,反倒觉得瑞王心思缜密,连度量衔接都考虑到了。朱由桦心底暗松一口气,面上依旧沉稳,穿越者的身份绝不能暴露,哪怕是随口的术语,也要藏得严严实实。
差事分派妥当,工坊瞬间进入全速运转状态,工匠们围着药炉配比蒸制颗粒火药,拿着铁杵镗磨铳管,士卒们搬运物料、搭建青砖桐油密封药库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,再也没有往日磨洋工的懒散。朱由桦没有坐镇一旁摆亲王架子,反倒日日守在工坊里,亲自盯着火药配比、查验铳管工艺,遇到工匠不懂的细节,耐心上手示范,累了就在工坊旁的偏房眯一会儿,夜里常常灯火通明,甚至自掏瑞王府的私银,补贴物料缺口,体恤工匠士卒熬夜辛劳,善良底色尽显。
可即便进度一路超前,他心底始终压着低谷期的清醒与自省,没有半分骄躁。每每看着忙碌的众人,他都会想起京营哗变的险死还生,告诫自己不可急于求成,更清楚这份改良看似顺利,实则暗流涌动——工部贪官不会善罢甘休,东林党更是虎视眈眈,崇祯的猜忌也从未真正消散,半点马虎不得。
而此刻的京城文渊阁偏厅,东林一众核心官员聚在一起,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,个个脸色铁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