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。他生性多疑,哪怕朱由桦表现得毫无野心,依旧放不下戒心,生怕这位堂弟借着改良火器,暗中培植势力、笼络军伍。
王承恩躬身垂首,语气谨慎,不敢有半分偏颇:“回陛下,奴才派人盯得紧,瑞王殿下每日确实只忙火器的事,在火器营跟士卒同吃,在工部跟工匠同劳,连饭都吃得简单,看着是真心想弥补京营的过失,办好差事。只是东林诸位大人,连日在朝堂进言,说殿下耗费国库钱粮,折腾火器是劳民伤财,还说殿下暗中笼络军伍,居心叵测。”
崇祯眉头微蹙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。东林党的心思他一清二楚,只顾江南士绅利益,对军备边防漠不关心,整日只懂党争夺权,可他刚清算阉党,还需东林党支撑朝堂,一时半会儿不能打压。他沉吟片刻,语气冷冽笃定:“瑞王要办火器,便让他办,国库该拨的钱粮,一分不少。继续盯着,他的一举一动,悉数回禀。明末军备废弛,若火器真能改良成功,是大明之福;若不成,也不过耗费些许钱粮。”
帝王的权衡,冰冷又现实,而这一切,早已被朱由桦算得明明白白——他要的,就是崇祯这种“观望默许”的态度,既能拿到钱粮,又能避开即刻的政治打压,悄悄发育。
瑞王府书房内,李二狗收拾好汤碗,刚要出门,又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眼神格外认真,没有半分嬉皮笑脸,满是自责与坚定:“殿下,俺以前笨,总闯祸,没能护好您。以后俺一定好好学,好好练,再也不莽撞,谁要是敢害殿下、敢捣乱,俺就替您挡着!俺一定做个靠谱的人,帮殿下把火器改好!”
朱由桦心头一暖,嘴角勾起浅笑,点了点头:“好,我信你。只是记住,万万不可冲动,咱们眼下势单力薄,不能给旁人留半点把柄。京营的教训,咱们一辈子都不能忘。”
李二狗重重点头,兴冲冲地往外走,刚到门口又差点绊到门槛,这次赶紧稳住,吐了吐舌头,轻手轻脚带上门。
书房内重归安静,朱由桦重新看向桌案上的札记,指尖落在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简略的线膛铳草图,标注着“暂缓”二字,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冷光。他的计划远不止于此,只是时机未到,眼下蛰伏隐忍,不是退缩,而是为了后续一击制胜。
崇祯元年二月末,春寒依旧缠在京畿大地,残雪融了又冻,在地面结起一层薄冰,风刮在脸上依旧刺骨,连枝头刚冒头的嫩芽,都缩着不敢舒展。可京营校场西侧的专属军工坊里,却暖意烘人、烟火气冲天,全然没了往日京营的懒散颓靡、混吃等死的模样,锤铁声、配比声、吆喝声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