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凤阳途中(上)(3 / 4)

天启年间,他掌东厂、控朝局,把东林党文官压得抬不起头,江南盐税、矿税源源不断收归国库,边关军饷从未拖欠过半分,纵然贪权狠厉、党同伐异,却能死死稳住明末的乱局,何曾受过这般被人随意拿捏、流放千里的屈辱?新帝崇祯耳根子软,被东林那群伪君子挑唆摆布,一纸诏书就罢了他的权,断了他的根基,这笔账,他记在心里,半分没忘。

“厂公,前面便是文武庙地界,山路崎岖,林深草密,向来是强人剪径的地方,如今朝局动荡,暗处藏的全是索命的鬼,咱们还是放慢车速,收敛气焰,低调赶路吧,万万不能再惹事端啊!”马车外侧,骑着一匹瘦马的亲信李朝钦,压低声音劝道,语气里满是焦灼。

李朝钦是跟着魏忠贤二十八年的东厂老奴,忠心耿耿,此次自愿放弃京城生路,陪着流放。一路行来,他早已察觉官道两侧密林里,藏着不少形迹可疑的人影,鬼鬼祟祟尾随不休,不用想也知道,是某些人派来的杀手,还有宫里暗中授意的宫廷暗卫,都想趁他失势落魄,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

“收敛气焰?低调赶路?”魏忠贤抬手掀开布帘,动作慢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,帘布扬起,露出他阴鸷冷硬的脸,冷笑一声,尖细的嗓音依旧带着惯有的厂公威严,全然没了落魄的颓态,“李朝钦,你跟了咱家二十八年,怎么越活越糊涂?咱家从最底层的阉奴,爬到东厂提督、九千岁,靠的不是隐忍低调,是狠!是辣!是谁敢挡路就杀谁!就算如今成了戴罪流放的宦奴,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上来咬一口的!”

他抬眼扫过两侧密林,眼神锐利如刀,似是直接看穿了藏在树后的人影,语气冷得像冰:“那些藏在暗处的鼠辈,以为咱家失势了就好拿捏?他们忘了,咱家执掌东厂数年,培植的心腹死士,可不是摆设!想杀咱家,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!不必放慢车速,照常前行,谁要是敢拦路,直接杀了便是,不用留手,更不用留活口!”

李朝钦脸色骤变,连忙勒住马缰,急得声音发颤:“厂公三思啊!如今咱们已是戴罪之身,若是再动手杀人,消息传回京城,东林党必定借题发挥,大肆攻讦!陛下本就对您心存忌惮,到时候恐怕会直接下旨赐死,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!再有,瑞王殿下那边,未必会再冒险出手相救,咱们暂且避避锋芒,到了凤阳地界安稳守陵,留得青山在,日后未必没有转机啊!”

“转机?”魏忠贤嗤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,既嘲李朝钦的天真,也嘲自己如今的境遇,“东林那群伪君子,恨不得将咱家碎尸万段、挫骨扬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