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紧,怒火再也压制不住,猛地一拍御案,震得案上的砚台都跳了一下,墨汁洒出些许,染脏了奏折:“大胆狂徒!周虎一介微末千户,竟敢祸乱京营、谋刺亲王、目无君上!简直是罪无可赦!”
崇祯本就最恨兵权旁落、下属谋逆,如今刚改元登基,正欲树立君威,周虎偏偏撞在枪口上,半点活路都没有。他提笔蘸墨,手腕用力,写下的字迹力透纸背,语气冷冽得没有半分温度:“传朕旨意!逆犯周虎,凌迟处死,家产尽数抄没,亲族一律连坐,以儆效尤!即刻押赴西市,不必再审!”
一道圣旨,直接定了周虎的死期,杀伐果断,尽显崇祯前期急躁易怒、雷厉风行的性子,没有半分拖沓。
处置完周虎,崇祯的目光投向偏殿方向,语气陡然软了几分,却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纠结,声音沉了下来:“密信里的内侍,可是徐应元?”
朱由桦点头,语气平静,不添油加醋,不赶尽杀绝,守住善良底线:“正是陛下潜邸旧人徐应元。他蒙面潜入京营,指使周虎行刺,妄图事后毁尸灭迹,将罪责全推给魏阉余孽,臣弟已将其擒获,人证物证俱在。”
听到“徐应元”三个字,崇祯眼底的怒火瞬间消散,只剩满心的失望与痛心。徐应元不是普通内侍,是他做信王时就陪在身边的老人,十几年朝夕相伴,从潜邸到紫禁城,陪着他一步步登基,是他最信任的近侍,这份情分,比谁都深。
他缓缓靠在御座上,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满是无力,对着殿外沉声吩咐:“带徐应元进来。”
不多时,徐应元被锦衣卫押进暖阁,双膝一软就瘫跪在地上,头垂得极低,不敢看崇祯一眼,浑身瑟瑟发抖,却始终一言不发,没有求饶,没有辩解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谋刺亲王、勾结乱兵,触碰了皇权底线,潜邸情分再深,也换不来活路,多说无益,反倒徒增难堪。
崇祯看着他落魄不堪的模样,声音沙哑,带着痛心的质问,没有怒火,只剩疲惫:“徐应元,朕待你不薄,你要的富贵,朕从未亏待过你,你为何要如此?为何要勾结乱兵,谋害皇弟,做这等谋逆大罪?”
徐应元沉默良久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,依旧不开口。他收了江南东林的重金,东林官员恨朱由桦严查商税、触碰士绅利益,才授意他借魏阉余孽之手除患,这些话他不能说,说了只会牵扯更多人,死得更惨,倒不如沉默赴死,留最后一丝体面。
他的沉默,彻底打碎了崇祯最后一丝念旧的念想,帝王的底线,终究不容践踏。崇祯闭上眼,挥了挥手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