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二狗的烦心事(3 / 4)

家户户都在忙着备节礼,一派热闹祥和,可他心里,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沉得喘不过气。

腊月里奉天殿铁证打脸东林,抄没的贪银全数充入国库,朝堂上下噤若寒蝉,崇祯帝当着百官的面夸了他一句“处事公允、心系朝政”,可朱由桦比谁都懂,帝王的夸赞从不是真心赏识,全是权衡算计。那份轻飘飘的赞许背后,是藏不住的忌惮——他是宗室亲王,祖制早有规矩,宗室不得干政,更不得触碰兵权,可他偏偏刚压下文官党争,转头就盯上了京营,这一步,实打实踩在了帝王的逆鳞上。

可他没得选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末京营烂到了什么地步。魏忠贤掌权这些年,把京营当成了自家私产,安插的亲信遍布上下,从千户到小旗,十之八九都是只会捞钱的酒囊饭袋。吃空饷、喝兵血成了家常便饭,花名册上的兵员,一半是死了多年的空名,一半是老弱病残、流民仆役凑数,平日里校场不见人影,逛街赌钱、喝酒遛鸟倒是样样精通。火器库里的三眼铳、火绳枪锈迹斑斑,铳管裂得能塞进手指,刀枪钝得连柴都劈不开,这样的京营,别说抵御后金铁骑,就连京城内闹个流民暴乱,都弹压不住。

东林党、魏阉能在朝堂横行,核心就是攥着京营兵权,他要整肃朝局、强军安民,京营必须整顿。可他终究是操之过急了,刚压下东林官员,朝局未稳就碰兵权,既没料到魏阉残余在京营盘根错节,更没摸清崇祯骨子里的多疑猜忌,一步错,步步陷入被动,眼下进退维谷,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。

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刚过,朱由桦提笔写就奏折,措辞极尽谦卑谨慎,通篇避开“掌兵”“节制”这类敏感字眼,只以“整肃京营冗弊、校验火器、加固城防”为由,恳请崇祯准他巡视京营、推行简易操练与火器改良,刻意放低姿态,只做巡查整肃,绝不染指兵权归属,只求淡化帝王猜忌。

不过两日,传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踏入瑞王府,朱由桦接过圣旨的瞬间,指尖便摸出了帝王的心思——崇祯准了,却不是放权,是试探。新帝登基,既恨京营腐败无能,又绝不肯让宗室碰兵权,此番准奏,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整顿京营弊病,再全程紧盯,但凡他有半分掌兵的苗头,立刻就会被冠上“谋逆”的罪名。这道圣旨,是恩宠,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
圣旨下达当日,朱由桦便不带亲王仪仗,不通知文武百官,只带着沈毅、李二狗和二十名精悍亲卫,轻车简从直奔京营大营。刚踏入大营大门,眼前的乱象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堪,心底的自责又重了几分。

校场上稀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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