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改掉毛手毛脚的毛病,好好学办事,再也不闯乌龙,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。这场看似荒诞的媒婆闹剧,悄悄磨平了他身上的鲁莽,让他从一个只懂憨直护主的莽撞小子,慢慢懂得了责任与感恩。
而此时的瑞王府,朱由桦坐在书房,手里捏着卫辉潞王府送来的密信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——密信上写着,番薯苗熬过寒潮,已然成活,长势喜人。与此同时,锦衣卫暗线也传来急报,侯恂勾结关宁军将领,妄图趁年关守备松懈,携带家产潜逃关外。
年关的温情闹剧刚落,年后的权谋收网已然箭在弦上,侯恂与关宁军的烂账,也该彻底清算!
崇祯元年正月十四,天刚蒙蒙亮,连街边卖早点的摊子都还没支棱起来,李二狗就顶着一对乌青的熊猫眼,像被撵的兔子似的,从外城贫民巷往瑞王府疯跑。
脚下布鞋都快跑飞了,他还时不时回头瞟巷口,生怕慢一步,就被蹲在那儿的媒婆拽住衣袖。自打年前得了瑞王的千两赏银,他不过在家歇了十来日,李家那扇破木门快被媒婆踏散了架,从东街的王媒婆到西城的张婆子,个个揣着姑娘的生辰八字,堵着门夸人,连给人做过续弦的妇人都敢往他跟前推。李二狗憨直木讷,被一群妇人围得团团转,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,连口热饭都吃不安稳,夜里躺在床上,耳边全是“贤良淑德”“早生贵子”的念叨,熬得眼睛都快睁不开,实在扛不住,天不亮就跟老娘扯了个“王府有急事”的幌子,一溜烟逃了出来,只求落个耳根清净。
刚冲进王府二门,就撞见老仆福伯捧着一叠卷好的文书,慢悠悠往书房挪。福伯跟着朱由桦十来年,从少年宗室到如今手握实权的瑞王,府里大小事全靠他打理,最是沉稳通透。见李二狗跑得满头大汗、惊魂未定的模样,福伯连忙侧身让开,捻着胡须压低声音叮嘱:“慢些跑,仔细摔着!殿下在书房闷坐了一早上,脸沉得跟腊月的冰似的,正琢磨京营的糟心事,你可别像往日那般毛手毛脚闯祸,撞在枪口上。”
李二狗扶着门框喘粗气,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连忙点头如捣蒜,拍着胸脯保证:“福伯放心,俺这次铁定老实!殿下让俺站着俺不坐着,让俺闭嘴俺绝不吭声,再也不添乱!”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还犯嘀咕,不明白好好的年关刚过,殿下怎么就愁成这样。
此刻的瑞王书房,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,暖意裹着墨香,却驱不散书案后那人眉宇间的沉郁。朱由桦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张空白奏折的边角,指节微微泛白,窗外街巷已经挂起了元宵红灯笼,糕点铺的甜香随风飘进窗棂,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