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陛下,辽东军饷缺口依旧迫在眉睫,辽东军屯土地贫瘠、颗粒无收,将士们饥寒交迫,境内马匪横行,屡屡劫掠军屯、杀害兵卒,边防岌岌可危。臣弟想着,周中允平日里总喊着体恤将士、稳固边防,满腹学识、口才出众,正是前往辽东整顿军屯、清剿马匪的绝佳人选,既能让他亲见边防疾苦,不再空谈大义,又能为朝廷分忧,一举两得。”
这话精准戳中崇祯的心思!崇祯本就对周延儒带头闹事心生不满,只是碍于士族颜面不便严惩,朱由桦这个提议,正好给了他绝佳的台阶:把周延儒扔去辽东那个火坑,既能削他在京城的势力,安抚朱由桦,又能试探他的真本事,要是办砸了,再贬谪他名正言顺,绝不会引发东林众怒,这笔帝王权衡的账,崇祯算得清清楚楚,当即就动了心。
崇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脸上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:“你所言有理,辽东事关重大,选派官员需慎重,朕会仔细斟酌。你先回去,尽快约谈周延儒等人,敲定暂缓加征之事,稳住朝堂。”
“臣弟遵旨。”朱由桦躬身领命,转身退出乾清宫,走出宫门的那一刻,脸上的委屈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腹黑的坏笑,心里暗道:周延儒,你的死期,不远了。
殿内的徐应元看着这一幕,脸色瞬间垮成了猪肝色,满心算计彻底落空!他本以为朱由桦会强硬反抗,没想到这么识趣,不仅妥协退让,还反过来给周延儒挖了大坑,彻底打乱了他借东林打压瑞王的计划,气得他牙根痒痒,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。
朱由桦出了宫,没有回瑞王府,而是直接转道翰林院,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嚣张跋扈的周中允,把这场“妥协戏”演到底,再当面膈应他一把,把爽感拉满。
此时翰林院偏院内,清茶香气混着蜜饯糕饼的甜香缓缓飘散,全然没有半分辞官请命的肃穆,反倒像私下雅聚。周延儒正和几名东林心腹围坐在紫檀木案前煮茶,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云片糕、蜜饯金橘,个个神色飞扬、志得意满,哪里有半分要挂印辞官的决绝姿态,分明是在庆功。
周延儒捏着白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着热茶,嘴角咧到耳根,语气狂妄至极,眼底满是不屑:“诸位放心,御史张大人和户部周大人早就料定,陛下不敢逼我等,朱由桦那竖子更不敢硬刚!他今日必定乖乖妥协,暂缓加征商税!咱们这一闹,算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,往后他再想动江南的利益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!”
“周中允英明!”一旁的官员连忙谄媚附和,点头哈腰,“还是您有魄力,带头辞官请命,直接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