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”响,却始终没提半个字和朱由桦的私下谋划,全程只喊冤枉,把自己摘成一个被迫害的孤臣,既配合崇祯演戏,又不给朱由桦留祸根,这份分寸,倒是拿捏得极准。
“冤枉?”崇祯冷笑一声,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,眼神扫过阶下百官,最后落回魏忠贤身上,“十几位朝廷重臣联名上书,字字泣血,难道都是诬陷你一个阉奴?江南征税本是为国筹饷,你却中饱私囊,败坏朝纲,不严惩你,何以服天下?”
说罢,崇祯作势便要下令拿人,钱谦益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拱手,摆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:“陛下息怒!魏忠贤罪证确凿,理当重惩,但念及他侍奉先皇多年,又曾协助瑞王平复江南罢市,略有微功,恳请陛下从轻发落,削职抄家、流放三千里即可,以儆效尤,也显陛下仁厚。”
这话看似求情,实则狠辣——削职抄家,断了魏忠贤的根基;流放边疆,让朱由桦再无可用之人;把江南征税权抢过来,彻底掐断瑞王的财源,每一句都踩在崇祯的心思上,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。
崇祯等的就是这个台阶,沉吟片刻,脸色依旧阴沉,语气冷硬落下:“准奏。魏忠贤,朕念在先皇情分,饶你一命,削去一切官职,抄没全部家产,贬为庶民,即刻流放三千里,不许拖延,违者格杀勿论!”
“谢陛下不杀之恩!谢陛下不杀之恩!”魏忠贤连连磕头,额头渗出血丝,脸上却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都没有,只有了然。他清楚,崇祯这是唱白脸,既给了东林党交代,又给朱由桦留了情面,流放是假,敲打是真,他这条命,崇祯没打算真要,朱由桦也不会真放着他不管。
殿内百官各怀心思,东林党人面露得意,依附瑞王与阉党的官员个个心惊,却没人敢多言。崇祯随即又下旨意,将江南征税事宜交由钱谦益牵头打理,命地方官员全力配合,看似顺理成章,实则彻底架空了朱由桦在江南的话语权。
朝会一散,百官匆匆离去,魏忠贤被锦衣卫押着走出文华殿,寒风一吹,他裹紧了破旧的锦袍,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今日之辱,他记在心里,东林党、钱谦益,还有这位薄情的皇帝,他日必定百倍奉还,而他唯一的翻盘指望,依旧是瑞王朱由桦。
与此同时,瑞王府书房内,炭火正旺,却暖不透屋内的沉郁。
朱由桦端坐在案前,听沈毅一字一句禀报朝会详情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,面色平静,看不出半分怒意,反倒透着一股了然。他本就是明史方向硕士研究生,深耕明末宫廷权斗与帝王心性多年,对崇祯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