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府西侧的软禁偏院里,虽有看管,却也陈设齐全,桌椅床铺一应俱全,只是院门紧锁,守卫森严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一盏油灯燃着,映着魏忠贤的身影,他没有被上枷锁,脸上还有被李二狗揍过的伤痕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,只是眼底的狠厉,多了几分隐忍和忌惮——他知道,自己现在就是朱由桦的笼中鸟,生死都在朱由桦的一念之间。
王体乾被沈毅的人带进来时,脸色惨白,脚步踉跄,一见到魏忠贤,就立马扑了过去,压低声音:“九千岁,不好了,钱谦益派人来找属下了!”
魏忠贤抬了抬眼,语气冷淡:“找你做什么?那伪君子,不是最恨本千岁吗?”
“他、他想跟您联手,除掉朱由桦!”王体乾语速极快,“他许诺,只要您愿意出手,就帮您重掌锦衣卫,再送万两黄金、千石粮食。属下没敢应,说要等您拿主意。九千岁,您看这事……”
魏忠贤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和警惕。钱谦益?那个骂他骂得最凶的伪君子,如今居然来求他联手?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钱谦益肯定没安好心,怕是想借他的手除掉朱由桦,然后再反过来清算他,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联手?”魏忠贤嗤笑一声,“他也配?那伪君子的话,能信吗?他巴不得本千岁死,怎么可能真心帮本千岁重掌锦衣卫?”
“可九千岁,咱们现在走投无路啊!”王体乾急得直跺脚,“朱由桦把咱们拿捏得死死的,您被关在这里,动弹不得,再不想办法,咱们迟早都得被他收拾!钱谦益虽然虚伪,但他给的好处是真的,说不定,咱们能借他的手,除掉朱由桦,趁机翻盘!”
魏忠贤沉默了。王体乾说的没错,他现在确实走投无路了。朱由桦看似留他一命,实则是把他当成棋子,一旦他没有利用价值,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。钱谦益的提议,虽然凶险,却也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可他又不敢轻易相信钱谦益。那老狐狸,肚子里全是算计,万一被他卖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先拖着。”魏忠贤缓缓开口,眼神阴鸷,“你回去告诉钱谦益的亲信,就说本千岁需要考虑几天,让他等着。另外,你派人盯着钱谦益,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,要是敢耍花样,本千岁先收拾他!”
“属下明白!”王体乾点点头,正要退出去,偏院的门忽然被推开,李二狗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馒头,嘴里嚼得鼓鼓囊囊的。
魏忠贤和王体乾都愣住了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——这憨货怎么会来这里?还这么大摇大摆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