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整,马升拖着哐当作响的行李箱,气喘吁吁地停在“好运来包子铺”门口。
店铺不大,旧招牌,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马升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,他咽了口唾沫,四下张望。哪有灰唐装老头的影子?吃早饭的人倒是有几个,都是附近的居民和早班工人。
“被耍了?”马升心里一沉,那张黑色卡片在口袋里仿佛在发烫。他摸出来又看了一眼,烫金的字,诡异的图案,不像假的。可老头人呢?
“吃点什么?”老板娘系着围裙,在窗口后探出头。
“我…等人。”马升讪讪道,摸了摸干瘪的口袋,余额负数,一个包子也买不起。
“等谁啊?站这儿挡生意。”老板娘皱眉。
“等一个…穿灰衣服的老头,提鸟笼的。”
老板娘表情古怪:“提鸟笼的老头?我们这儿没这号常客。你到底吃不吃?不吃让让。”
马升尴尬极了,正要挪步,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。回头,正是昨晚那灰唐装老头,空鸟笼不知搁哪儿了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。
“踩点挺准。”老头瞥他一眼,对老板娘说:“老三样,带走。给这小子也来俩肉包,一碗豆浆,记我账上。”
“好嘞,七爷!”老板娘顿时眉开眼笑,手脚麻利地装袋。
七爷?马升心里嘀咕,这称呼有点江湖气。
老头把包子豆浆塞到马升手里:“吃,边吃边听我说。”
马升饿极了,也顾不上客气,抓起包子狼吞虎咽。肉馅饱满,汁水鲜美,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一边吃,一边含糊道:“七爷?谢谢您的包子…那卡片…”
“卡片收好,那是凭证。”七爷自己慢悠悠啃着菜包,“马升,三十六,房产销售十年,零业绩冠军,负债累累,女友跑路,房东驱赶,流落桥洞。昨晚你那通‘战略调整期’的演讲,我听了后半段。”
马升一口豆浆呛住,咳得满脸通红:“您…您真听见了?”
“桥洞拢音。”七爷淡定道,“吹得还行,有点气势,就是内容空,没干货。你知道你为啥混成这样?”
“时运不济?小人当道?”马升试探道。
“屁。”七爷吐出一点菜渣,“是因为你光吹牛,不办事。吹牛是门艺术,吹好了,能借势,能聚人,能成事。吹不好,就是笑话。你属于后者,纯属过嘴瘾,说完拉倒,从来不去想怎么把吹出去的牛,变成真的。”
马升被说得面红耳赤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