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卑斯山的寒风卷着雪粒灌进衣领,顾承泽站在针叶林边缘,耳边的卫星电话里还回响着忙音。陆沉的警告和安全官中断的通讯像两根冰锥,钉进他太阳穴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手指在冻得发僵的屏幕上快速滑动,先给留守队员发指令:“放弃车辆,化整为零,用备用身份分散撤离到B点。启动‘堡垒’协议,总部大楼所有安防系统最高权限移交给我。”
然后他切回陆沉的频道:“陆工,我需要玫瑰疗养院的实时结构图,特别是地下部分。还有,信天翁进去后具体位置。”
陆沉那边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:“结构图发到你加密邮箱了。信天翁在B3层,生命科学实验室区域。等等——他停下了,在……在一个冷冻存储单元前。安澜那边到底什么情况?”
“她在去安全屋的路上,但追踪没甩掉,药效副作用在加剧。”顾承泽边说边打开邮箱,下载结构图。三维图纸加载出来,玫瑰疗养院地下至少有五层,面积是地面的三倍,B3层标注着“高危样本存储”和“神经接口研究区”。
他放大信天翁所在的位置。冷冻存储单元隔壁,是个标注着“意识锚点校准室”的房间。结构图备注里有一行小字:“需二级以上权限及活体密钥同步方可进入。”
“伯格的目标是那个校准室。”顾承泽盯着屏幕,“信天翁拿不到权限,他在等什么?”
“等安澜的脑波信号被强制锁定。”陆沉的声音沉下去,“我刚分析了他们的扫描设备参数,那东西可以在五百米半径内进行广谱脑波筛查,然后逐步缩小范围。一旦锁定,就能生成一个强诱导信号,反向刺激她的神经,迫使她脑波频率被动同步到预设值——就像用磁铁吸铁屑。”
顾承泽的手指收紧,卫星电话的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:“被诱导同步会怎样?”
“短期会意识模糊、定向障碍,长期……”陆沉顿了顿,“可能永久改变她的脑波模式,让她变成一具只会对特定指令产生反应的活体钥匙。伯格不需要她的意志,只需要她的大脑。”
雪越下越大,能见度降到不足二十米。无人机还在头顶盘旋,引擎的嗡鸣被风声割裂成断续的碎片。顾承泽看了眼两名队员,打手势示意继续往西。他们在及膝的雪地里艰难前进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
“有没有办法干扰扫描?”顾承泽问。
“有,但需要物理屏蔽,而且她得保持绝对静止。任何大幅度动作都会让脑波产生波动,更容易被捕捉。”陆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