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卑斯山的雪越下越密,岩石平台上的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。顾承泽把铁盒塞进内袋,拉紧防寒服拉链,开始检查平台。大约五米宽,七八米长,背靠陡峭岩壁,岩壁上有道裂缝,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他打手势让两名队员警戒上方,自己摸到裂缝边。手电光柱照进去,深不见底,但空气流动带着股机油和金属的微锈味——这不是天然裂缝,是人工开凿的通道。
老板,这里!一个队员压低声音,指着裂缝内侧的岩壁。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金属面板,嵌在石头里,边缘已经生锈。面板上有数字键盘,但按键模糊不清。
顾承泽试着按了顾明远的生日、车牌尾号、甚至他儿子的生日,都没反应。面板红灯闪烁,发出低沉的错误提示音。上方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,追兵在靠近。
他突然想起铁盒里那张字条的最后一句:“NE-07的核心不是上传,是转移。”
转移……钥匙……锁……
顾承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掏出手机——虽然没信号,但本地存储功能还在——调出之前在办公室拍下的沈安澜父母实验室资料。其中一张照片里,有台老式终端机,键盘布局和这个面板很像,而终端机屏幕角落印着一行小字:请输入启动密钥(默认:NE0701)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面板上按下N-E-0-7-0-1。
绿灯亮了。面板向内滑开,露出漆黑的通道,有冷风从深处涌出。
快进去!顾承泽低喝。三人侧身挤进裂缝,最后一人刚收回脚,面板就在身后无声闭合。几乎同时,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。
通道很窄,只能弯腰前行。手电光柱照出粗糙的水泥墙壁和头顶的通风管道。走了大约三十米,前方出现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门后是个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,看起来像小型应急避难所。有简易床铺、罐头食品、瓶装水,甚至还有台老式柴油发电机。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地形图,用红笔标出了几条撤离路线。
但最引人注意的是角落那张金属桌子,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——2010年的老款,但保养得很好,电源指示灯还亮着。
顾承泽走过去,掀开屏幕。电脑没设密码,桌面很干净,只有几个文件夹。他点开标注“NE-07”的那个。
里面是扫描件,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、手写笔记和数据图表。日期从1995年到1997年火灾前。顾承泽快速浏览,越看心越沉。
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