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架扭曲,铆钉脱落,没有巨响,没有震动,安静得诡异。
像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。
何家成依旧不敢抬头。
视线里,只多了一双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鞋。
停在他面前,三步远。
不远,不近。
刚好是让人窒息的距离。
“知道为什么,让你等四个小时?”
头顶传来声音。
清淡,平静,像在谈论天气,像在说一顿寻常晚饭。
没有威压,没有杀气。
却让何家成浑身瞬间僵硬。
他明明盯着地毯,明明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。
可那个人,就那样站在了那里。
仿佛,一直都在。
“因……因为我绑了苏小姐。”何家成声音干涩。
“不对。”
帆布鞋轻轻向前一步。
何家成后颈一凉。
不是被手触碰,不是被武器抵住。
是一种更古老、更幽深、近乎天道审视的气息。
像被深海里的捕食者,锁定了魂魄。
“你错在,以为隔着一片海。”
淡漠的声音再次落下。
“我就够不着你。”
一句话,击碎何家成所有侥幸。
他牙齿开始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想辩解,想说是手下擅自做主,想磕头求饶。
可后颈那股冰凉,让他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老人讲过的传说。
深海里有一种巨兽,从不在白天露面。
你看不见它,摸不着它,可只要它想,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眼前这个人,就是传说本身。
“港岛何家。”
林砚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三代赌王,五代航运,掌控东南亚七成地下钱庄。”
“你觉得,这些够你活命吗?”
何家成浑身一震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不够!”
“何家愿意献出全部身家,三百亿,只求林先生饶命……”
“三百亿?”
林砚语气里,没什么情绪,只有一丝近乎虚无的确认。
“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你的身家,在我这里,早就清零了。”
何家成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三百亿!
正是前几天,转入守序基金那笔巨额善款的来源!
他还天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