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,然后——
明白,明白!苏老师,不,苏研究员!我们马上办!
他小跑着离开会议室,皮鞋在走廊里发出急促的声响,像是某种被释放的焦虑。
窗外,老槐树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苏清禾走到林砚身边,手里拿着那本《青石巷志》,指尖在封面上摩挲。她有很多问题想问,关于那柄剑,关于那个雪夜,关于他为什么记得比她更清楚——
但出口的,却是:
你……真的需要这个吗?
她指着学位证书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林砚看着证书,看着那个烫金的、在凡俗世界里代表着某种成就的印章。在仙界,这种纸张连擦拭剑身都不配;但在这里,在这个被第一重封印锁死的凡俗世界里——
需要,他说,因为这是规矩。
他转身,看着她,目光里有着十万年的沧桑,和某种刚刚学会的、属于凡俗世界的——温柔。
我定的规矩,他说,我自己要守。
苏清禾看着他,很久。
然后,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。不是刻意的亲近,是某种本能的、想要确认他还存在的触碰——和十年前那个雪夜里,她为他按住伤口时的温度,一模一样。
那,她说,声音轻却坚定,我陪你守。
窗外,下课铃声响起。
学生们从教学楼涌出,像是某种被释放的洪流。有人指着图书馆的方向,有人举着手机拍摄,有人在议论那个让校长鞠躬的神秘青年——
但林砚没有看向他们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,看着那棵正在发芽的老槐树,看着某个遥远的方向——那里,东海深处,三日之约正在临近;那里,地心深处,某种古老的注视正在等待钥匙成熟。
三秒,他轻声自语。
什么?
没什么,他收回目光,看向苏清禾,粥,还有吗?
她笑了。
温着,她说,一直温着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