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,守规矩。不绑人,不杀人,不扰凡人。作为交换,他顿了顿,你们可以活。
然后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二,不守规矩。那么,他的声音轻了下来,他就是你们的下场。
刀疤刘站在一旁,眼神空洞,嘴角却带着某种诡异的微笑。不是快乐,是某种被剥夺了恶之后、仅剩的——平静。
十一人同时叩首。
我们……守规矩!
林砚收回手,转身走向楼道。在跨过门槛的瞬间,他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三日之内,他说,去昆仑报到。他会教你们,什么是真正的守规矩。
门关上。
楼下,十二个人跪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刀疤刘第一个站起来,动作僵硬,眼神空洞,却带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——秩序感。
走,他说,声音平板,去昆仑。
楼道里,苏清禾数到三。
然后门开了,林砚走进来,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,眼神却比离开时更加——明亮?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知道心跳加速,只知道某种让她无法命名的、正在苏醒的东西。
粥,他说,还温着吗?
苏清禾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来。不是那种礼貌的笑,是眼睛弯起来的、带着一点无奈的那种笑——和早上一样,和十年前那个雪天一样。
温着,她说,一直温着。
王阿姨冲过来,抱住林砚的胳膊,老泪纵横:小林、小林……小海、小海他……
回家了。林砚说。
王阿姨僵住,然后——
电话响了。
是她儿子,声音沙哑,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、近乎虔诚的——平静:妈,我回家了。以后,我守规矩。
电话挂断。
王阿姨站在原地,看着林砚,看着这个让宾利化灰、让妖兽颤抖、让黑帮跪地的年轻人,现在正像个普通的邻居一样,走向灶台,端起那碗已经温了三遍的粥。
王姨,他说,粥凉了。
我给你热、我给你热……
不用。
林砚端起碗,一口喝完。烫,比早上更烫,因为温了太多遍,因为有人在等。
正好。他说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林砚站在窗前,锈铁剑在掌心轻鸣。神魂轻柔地扫过,确认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——刀疤刘正在前往昆仑的路上,王海已经回到家,王阿姨在厨房里忙碌,而苏清禾——
苏清禾在桌前,翻开《青石巷志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