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。
林砚转身,走向门口。在跨过门槛的瞬间,他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苏清禾。
嗯?
数三秒。
门关上。
苏清禾愣了一下,然后——
一。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颤抖,却清晰。
楼下,刀疤刘正在失去耐心。
林先生!我数到三,您不出来,我就——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林砚就站在他面前,距离他不到一米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,能看清他瞳孔里正在扩散的恐惧。不是瞬移,是某种更加原始的、对空间规则的——掌控。
第一秒:感知。
林砚的神魂在刀疤刘开口之前,就已经确认了所有信息——十二个人的位置,三辆车的结构,人质的状态,以及,抵在王海脖颈上的那把匕首。
第二秒:抵达。
不是移动,是在。第一重·凡尘锁限制了他的力量,却没有限制他对位置的定义。当他想要出现在某个地方时,空间本身会为他——让路。
第三秒:执行。
林砚抬起手,食指轻轻点在刀疤刘的眉心。出力:0.0001%,万分之一中的十分之一,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,流入对方的识海。
不是攻击,是烙印。
规矩第一条,他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凡人不可辱。
刀疤刘僵住了。
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,却有一种更加恐怖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剥离——像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被抽离,像是他作为人的某种本质,正在被重新定义。
你绑了人,林砚说,所以,你不是人了。
烙印完成。
刀疤刘的眼神变了,从疯狂变成空洞,从贪婪变成——顺从。不是被控制,是某种更加本质的、对规矩的服从。他转身,走向第二辆车,亲手打开后备箱,解开了王海的绑绳。
爸……王海的声音沙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回家。刀疤刘说,声音平板,以后,守规矩。
其余十一人,在第三秒内全部跪倒。
不是被威压,是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、对秩序的本能臣服。他们看着林砚,看着这个单薄的、穿着洗白衬衫的身影,像是看着某种古老的存在——
不是神,是规矩本身。
你们,林砚说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有两个选择。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