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火,他们却像是四尊刚刚被点化的雕像,正在适应某种全新的——存在方式。
先生……蜀山老祖轻声重复,忽然笑了,好一个先生。
不是至尊,不是仙人,龙虎老祖握紧手中的玉印,是先生。教书育人的先生,确立规矩的先生……
守护人间的先生。茅山老祖接话,拂尘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昆仑老祖抬头,望向那扇已经关闭的窗户。那里,一个身影正在灯光中忙碌,像是在准备晚餐——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凡俗青年,没有区别。
但正是这个没有区别,让他忽然理解了什么。
三万年,他轻声说,墨苍山前辈守了三万年,等的不是一尊神。
是什么?
是一个人,昆仑老祖说,一个愿意为人间温粥的人。
出租屋里,粥确实在温着。
但不是王阿姨的手笔,是苏清禾。她从林砚出门的那一刻就开始忙碌,淘米,下锅,搅动——动作生疏,却带着某种执拗的认真。
姑娘,王阿姨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,我来吧?
不用,苏清禾摇头,他说了,回来喝。
王阿姨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深。她在这栋老楼里收了二十年租,见过太多租客,太多故事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——
一个能让宾利化灰的年轻人,和一个愿意为他温粥的女孩。
门铃响了。
苏清禾跳起来,差点撞翻锅盖。她跑过去开门,看见林砚站在走廊里,身后是四个离去的背影,在夜风中渐行渐远。
收完了?她问。
嗯。
徒弟?
不是徒弟,林砚走进屋,目光落在灶台上的粥锅,是守规矩的人。
苏清禾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不是那种礼貌的笑,是眼睛弯起来的、带着一点无奈的那种笑——和早上一样,和十年前那个雪天一样。
粥可能稠了,她说,我搅得不够勤……
正好。
林砚端起碗,在桌前坐下。苏清禾坐在他对面,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——那里,四个老祖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,但某种变化正在发生。
她能感觉到,虽然说不清楚是什么。
他们……她终于开口,会守规矩吗?
会。
为什么?
林砚放下碗,看着她。灯光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像十年前雪夜里那一点暖光,也像他跨越十万年星河,终于落回人间的第一眼。
因为他们等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