箓自成。
龙虎老祖颤抖着接过玉印,感知到其中流淌的某种他从未触及的——道。不是灵气,是更加本质的、与天地共鸣的权能。
茅山。
林砚看向最后一位老祖。手持拂尘的老者上前,却没有取出任何信物——茅山的道统,在灵气枯竭的时代损失最重,连一件像样的传承之物都没能留下。
我茅山……他的声音在颤抖,只剩这把拂尘,和……和一群赶尸的俗人。
赶尸不是俗,林砚说,是渡。让亡者归土,让生者安心,这是大功德。
他伸出手,不是取拂尘,是轻轻按在茅山老祖的头顶。出力:0.0001%,万分之一中的十分之一,化作一道温润的气流,流入老者枯竭的经脉。
不是治愈,是认可。
认可这份坚守,认可这份孤独,认可这三千年在凡俗世界里、用最卑微的方式延续道统的——执着。
从今日起,林砚收回手,你们四人,替我守这座城市的四方。
昆仑守东,观海听潮,察妖异动。
蜀山守西,执剑镇邪,斩一切恶。
龙虎守南,符箓定契,安众生心。
茅山守北,渡亡送生,稳阴阳序。
他的声音不重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像是某种刻在宇宙本源里的、不可违逆的——秩序。
三日之后,聚灵阵成,他说,你们的道统,将重新觉醒。但记住——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个老祖,扫过十二名弟子,扫过这座正在夜幕中沉睡的城市。
力量不是目的,秩序才是。谁敢以力乱序,
他的声音轻了下来,却让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——
我亲自来斩。
四个老祖同时叩首。
不是行礼,是某种更加古老的、近乎献祭的臣服。他们等待了三千年,等待的不是力量,不是灵气复苏,是这样一个存在——
一个能够重新定义道的存在。
一个愿意为他们确立秩序的存在。
晚辈等,昆仑老祖的声音在颤抖,愿为前辈……赴汤蹈火!
不必赴汤蹈火,林砚说,守好你们的规矩,便是最大的功。
他转身,走向楼道。在跨过门槛的瞬间,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还有,他说,以后不要叫我前辈。
那……
叫先生。
门关上。
四个老祖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夜风吹过,带来东海的腥咸和城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