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苍山的本体在黑暗中盘旋,九条尾须化作锁链,拼命加固封印。可他太苍老,三万年磨损,力量十不存一。妖兽每一次冲击,都让他鳞甲崩裂,神魂剧痛。
“主人……”他在心底嘶吼,“属下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他感知到了。
一道气息自海面直贯深海,不是蛮力,是更本质的——规则。如天道发声,如宇宙确认不可违逆的秩序。
“安静。”
林砚的声音穿透三千米海水,穿透万年封印,直入妖兽识海。不是命令,是刻在它血脉深处、无法抗拒的敬畏。
妖兽僵住。
它看见海面那道单薄身影,手中握着一柄平凡到极致、却恐怖到极致的剑。锈迹在深海中缓缓剥落,露出底下黯淡的金属光泽——
随即,亮起。
不是光芒,是刻在宇宙本源里的印记。妖兽认得它,三万年前仙界崩塌的最后一战,它远远见过——
那是混元至尊的剑。
“我让你,再睡三日。”
海面之上,林砚抬手,食指轻点虚空。
出力:0.001%,第一重封印万分之一的极限,化作一道无形涟漪,穿透海水、穿透封印,落在妖兽眉心。
不是攻击,是烙印。
不是镇压,是秩序。
“三日之内,不伤凡人,不越雷池,不醒同类。三日之后,我来收你,或杀或放,看你表现。”
妖兽浑身颤抖,识海中发出哀鸣。
它想反抗,想咆哮,想以混沌撕碎一切——却做不到。那道指印不是力量,是至高存在的约束,是血脉里刻下的服从。
“……遵……命……”
海底,墨苍山看着这一切,老泪纵横。
三万年前,他也是这样被收服的。不是被击败,是被认可,被赋予使命,被赋予存在的意义。如今,至尊用同样的方式,为妖兽立下规矩——
不是奴役,是秩序。
不是毁灭,是守护。
海面重归平静。
林砚收回手,锈铁剑再度黯淡,变回一柄普通的锈迹凡铁。只有他知道,刚才一瞬,剑上“心不能锈”四字,曾亮起何等璀璨的光。
“主人。”墨苍山从海中升起,化为人形跪在礁石上,“属下……”
“你累了。”
林砚望着这位守了自己三万年的老妖。鳞甲裂痕,神魂暗伤,还有那颗疲惫却依旧滚烫的心。
“休息吧。”他轻声道,“这座城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