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一指镇万妖,凡人不知神(1 / 5)

锈铁剑在掌心轻鸣。

不是神器该有的清越,是苍老、带着铁锈味的颤音。林砚握着它,像握着一段被岁月啃噬的记忆——老李粗糙的手掌,孤儿院暖烘烘的炉火,雪夜里苏清禾递来的半块馒头。

“这……”苏清禾声音发颤,“这就是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林砚没有多言。第一重·凡尘锁压制了他的力量,却没封住他的感知——剑身里沉睡着灵性,三万年前墨苍山亲手布下的封印,还有这柄凡铁在岁月里汲灵待醒的执念。

它本可以更早醒来。

如果他不曾离开,不曾踏足仙界,不曾在十万年征战里,遗忘这个小小的角落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?”

林砚转身,目光落向东海。朝阳跃出海面,金光铺展,像一道跨越万古的召唤。墨苍山在海底等候,妖兽在封印中战栗,而这座城市——

还不知道,三小时前,它的命运曾悬于一线。

“去收债。”

苏清禾一怔,快步跟上。她不问是什么债,不问锈剑为何能浮空,不问林砚究竟是谁。就像十年前那个雪夜,她跟着那个为她挡刀的瘦削背影——

不问前路,不问归途。

东海之滨,墨苍山已等候许久。

他换下海底残破的玄甲,身着一身灰扑扑的凡俗长衫,可站在礁石上的身影,仍带着难以掩盖的古老气息,路过的渔民都下意识绕道而行。

“主人。”他躬身,目光落在锈铁剑上,瞳孔骤缩,“这是……”

“老李的剑。”

墨苍山沉默片刻。三万年前,他将此剑封入青石巷时,那位叫老李的铁匠早已逝去。凡人寿命如朝露,可有些东西,比妖修的岁月更长久。

“属下记得他。”墨苍山低声道,“他说,这剑要留给一个能握住它的人。”

“我握住了。”

林砚走向海边,锈铁剑在掌心轻颤,不是恐惧,是期待。十万年分离,让凡铁与他的气息生出细微错位,可剑心仍在——

剑身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刻字:心不能锈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墨苍山躬身退开,身形化作黑影沉入海底。三息后,海面剧烈翻涌,不是风浪,是深渊之下,万古妖物的躁动。

那头妖兽,被逼着苏醒了。

海底三千米,封印濒临崩解。

不是林砚出手,是妖兽在极致恐惧下拼命,以万年修为冲撞封印,在至尊面前做最后的挣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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