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断裂,是碎裂。金属的钥匙,碎成了粉末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碾磨过。
她尖叫起来。
楼道里,声控灯应声而亮。
苏清禾走在前面,没有说话。林砚跟在后面,感知着她的心跳——很快,但不是恐惧,是某种复杂的、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。
你……她在三楼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,为什么要帮我?
林砚看着她。
十万年了。他早已忘记怎么回答这种问题。在仙界,他不需要解释自己的行为;在战场,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。但现在不一样,封印把他锁回了人间,锁回了这个需要理由、需要借口、需要……情感的世界。
你分过我半块馒头。他说。
苏清禾愣住。
青石巷,林砚的声音依然淡漠,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,2005年,冬天。你七岁,我八岁。孤儿院的早餐不够,你把你的馒头分了一半给我。
苏清禾的眼睛慢慢睁大。
你……她的声音在颤抖,你是……
我回来了。林砚说。
他没有说我记得,没有说我找了你很久,没有说任何仙界十万年的经历。那些都太遥远了,遥远到在这个被第一重封印锁死的凡俗世界里,显得像是荒诞的梦境。
他只是说:我回来了。
苏清禾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,又在她急促的呼吸声中亮起。她想要说什么,想要问什么,想要确认什么——但林砚已经转身,走向自己的房门。
三秒。
他忽然开口,背对着她。
什么?
以后,林砚说,声音从走廊的阴影里传来,淡漠而笃定,谁敢碰你,三秒内,我必至。
门开了,又关上。
苏清禾站在原地,心跳如雷。她想起那个雨夜,想起那个为她挡刀的瘦削背影,想起他后来不告而别,想起她写了整整一本的《青石巷志》——
原来,他都记得。
原来,他真的回来了。
楼下,夏若妍的尖叫声已经引来了围观。有人报警,有人拍照,有人指着那辆保时捷议论纷纷。苏清禾没有下楼,她只是走到窗前,看着早餐摊的方向。
林砚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但她的手腕上,多了一丝微凉的触感——是他刚才扶她起身时,不小心留下的。那种温度,和十万年前那个雪天里,他接过半块馒头时的温度,一模一样。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