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进厂就极力主张并具体指导了本次停机大修，而事故恰恰发生在他指定的关键检修部位，由与他有矛盾的贾东旭操作时发生。

断裂的钢丝绳经初步检测，存在内部锈蚀和疲劳损伤，属于隐患，但何时断裂具有偶然性。

可结合动机和巧合……很多人都倾向于认为，这是一起利用工作便利，精心设计的报复性伤害事件，性质涉嫌故意伤人，后果和社会影响都……极为恶劣。”

杨厂长看了一眼大领导越来越凝重的脸色，苦笑道：“首长，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干预，以目前的事态发展和舆论压力，苏辰同志这次……恐怕很难脱身，牢狱之灾，怕是免不了了。

而且，李怀德副厂长那边……因为刚才在办公室发生了一些冲突，他恐怕也会抓住这个机会，往死里整苏辰，连带着对我……”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。

苏辰若倒，他杨厂长也必然受到牵连。

大领导沉默了。
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他背着手，在铺着厚实地毯的书房里缓缓踱了两步，眉头紧锁。

功是功，过是过，这是他多年坚持的原则。

苏辰提供的技术，价值连城，甚至可能影响国运，这是“功”，天大之功。

但如果他真的为了私怨，利用职务之便，设计害人致残，这就是“过”，而且是触及法律底线、性质极其恶劣的“过”。

功过不能相抵，这是铁的纪律。

可是……苏辰这个人，他身上那种超越时代的洞察力和仿佛取之不尽的“技术宝藏”，对于正处在艰难爬坡阶段、亟需打破技术封锁的国家来说，又实在是太重要了！

重要到让人无法轻易放弃，甚至无法用常规的“功过”标准去简单衡量。

一个能随手拿出足以改变钢铁工业格局技术的人，他的价值，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技术人员，甚至超出了许多所谓的“专家”。

这样的人，如果因为一桩看似证据确凿、实则可能另有隐情的“事故”而被毁掉，那损失，很可能是无法估量的。

但原则就是原则。

大领导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。

他停下脚步，看向杨厂长，眼神复杂：“小杨，抛开事故和这些图纸，单就你个人接触和观察，你觉得苏辰这个人……怎么样？”

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杨厂长的意料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挺直了腰板，神色变得异常严肃。

他知道，自己接下来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