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不是风。
风声是连绵的、带着重量的呜咽,而这声音,是一记短促而尖锐的刮擦,像指甲划过冰冻的玻璃,却又带着金属特有的韧性。
陆野的动作在一瞬间定格,连呼吸都随之放轻,整个人如同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。
他侧耳,周遭只剩下风雪卷过巨大穹顶的呼啸。
那声音消失了,仿佛只是一个错觉。
但他从不相信错觉。
他关闭了手电,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,只凭着记忆和肌肉感觉,无声地向着西北角的3号通风口挪动。
脚下的金属踏板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。
靠近了,一股比空气更凛冽的寒意从格栅缝隙里钻进来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不属于这个冰封世界的机油味。
陆野重新打开手电,刺目的光柱精准地投射在合金格栅上。
覆盖在格栅表面的薄冰依旧完整,但在格栅管道的正中心位置,一小块区域的冰层却明显比周围薄了许多,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刮掉了一层。
在被刮薄的冰层之下,金属管道的原色裸露了出来,上面赫然印着一个直径不过三厘米的螺旋状圆环标记。
刻痕极细,却深浅一致,边缘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刺。
这绝不是霜骸的利爪能做出来的。
霜骸的攻击只会留下狂乱、不规则的抓痕。
陆野蹲下身,摘掉战术手套,用指腹轻轻划过那道螺旋刻痕。
冰冷的触感传来,断面平整得像机器切割过一样,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一层极淡的、油腻的触感。
那是某种工业润滑油的残留,专门用于保护精密的侦查工具在极寒环境下正常运作。
这是一个物理定位点。
有人在标记他的仓库。
不是普通的拾荒者,而是一个拥有专业工具和侦查能力的组织。
陆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眼神比身后的万年冰川还要冷。
他没有去破坏那个标记,只是掏出通讯器,对着领口的话麦用最低的声量说了一句:“大刘,B区三号岗哨,警戒等级提升至红色。”
回到位于仓库地下一层的中控室,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,却驱不散陆野身上那股从雪夜里带来的寒气。
苏晚晴正站在巨大的监控墙前,双手紧紧握着,指节有些发白。
她听到了陆野的脚步声,立刻回过头,眼里的担忧还没来得及掩饰:“怎么样?”
“我们有客人了。”陆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