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执行中……100%】
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瞬间走完,无声无息,快得甚至没有在陆野的视网膜上留下一丝残影。
虎哥眼底的狰狞笑意凝固了,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已经用上了全力。
“咔。”
一声清脆、干涩的金属撞击声,在这片混乱的嘈杂中,却无比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没有预想中的枪火喷射,没有陆野脑浆迸裂的画面。
只有死寂。
虎哥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,不信邪地再次狠狠扣下扳机。
“咔!咔!”
还是空响!
他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,猛地低头,视线落在了自己腰间那个黄铜色的便携燃料壶上。
原本装得满满当当的引燃用高浓度酒精,此刻壶身却轻得像个空壳。
一股寒意,比零下五十度的严寒更加刺骨,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。
几乎是同时,一声凄厉的哀鸣响彻整个厂区。
“嗡——呜——”
那台维系着所有人生命热源的备用发电机,轰鸣声骤然衰弱下去,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老狗,挣扎着喘息了几下,最后不甘地吐出一口黑烟,彻底熄火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唯一的照明灯熄灭,整个世界陷入昏暗。
更可怕的是,从供暖管道里传来的温热气流,消失了。
冰冷的死亡气息,开始从四面八方疯狂渗透进来。
“车!快去开车!”虎哥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,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扔掉手里的废铁火枪,连滚带爬地冲向不远处那辆巨大的运矿卡车。
那是他最后的希望!
他用冻得发紫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,拧动点火。
“吭哧……吭哧……吭哧……”
发动机沉闷地转动了两下,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最终归于沉寂。
仪表盘上,油量指针死死地钉在零刻度的位置。
虎哥的眼神彻底涣散,他瘫坐在驾驶座上,目光呆滞地穿过满是冰霜的挡风玻璃,望向那座曾经带给他安全感的高耸炼钢炉。
高炉顶部,那缕象征着热量和生命的微弱火苗,在失去了燃料供给的瞬间,被狂风卷过,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熄灭。
最后一丝光和热,消失了。
也就在这时,工厂外围,那道由铁丝网和废旧车辆组成的简陋防线,传来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数不清的、瘦骨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