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，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不减反增。

“记住，这里的东西，你只需要学会怎么用。”陆野的声音平静下来，却更显冷酷，“不要试图去理解，那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。”

“是……是！我明白了！”小丁再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，埋头以最快的速度开始作业。

半小时后，温室初步建成。

苏晚晴推着一车营养土和育苗盘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。

当穹顶上所有的光谱灯全部亮起时，一片温暖的、模拟太阳光色谱的光芒笼罩下来，驱散了所有的阴冷。

温室一角的控制器上，绿色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：【恒定温度：22.0℃】。

这是属于春天的温度。
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营养液混合的、充满生机的味道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将一粒粒耐寒小白菜的种子，用镊子夹起，轻轻放入育苗盘的凹穴中。

她的动作专注而温柔，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陆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从系统仓库里提取出几颗胶囊，随手扔在旁边的操作台上。

“维生素补给，每天一颗。”他的声音打断了苏晚晴的沉思，“从今天起，每天早晚两次，记录温湿度、光照时长和种子的发芽率，数据直接录入系统。”

“好。”苏晚晴应了一声，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些刚刚被埋入土中的种子。

她伸出指腹，轻轻摩挲着育苗盘粗糙的边缘。

在这片只有金属、混凝土和冰雪的灰白世界里，这一点即将破土而出的嫩绿，是她见过的第一抹，不属于铁锈和绝望的色彩。

顶层中控室，陆野的目光从温室的监控画面上移开，切换到了外部配电房的红外视角。

周诚正蜷缩在一个生锈的配电柜后面，身体因为寒冷而不住地颤抖。

他从一堆废弃的杂物里翻出了一本被油污浸透的《高压电安全操作手册》，正用一截几乎冻僵的铅笔头，在手册空白的页边距上，艰难地记录着什么。

陆野放大了画面。

周诚的字迹歪歪扭扭，记录的却是一组组时间——巡逻无人机的出动间隔、物资隔离窗口的开启规律、甚至是广播系统每天发布指令的大致时间点。

他的呼气在零下七十度的空气中凝成浓重的白雾，遮住了他半张脸，但陆野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