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地上,哭都不敢哭出声,只敢捂着嘴抽抽搭搭,生怕哭声大了,被隔壁的周志强听见。
秦淮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脑子里全是周小雅淹死那天的画面。
她就站在水缸边,看着自己的儿子把小丫头推下去,看着贾张氏拦着人不让救,全程冷眼旁观,没说一句话。
为了占周家的房子,吞周家的抚恤金,她眼睁睁看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淹死在水缸里。
现在棒梗没了,贾东旭瘸了,王强也没了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心里又怕又悔。
可转头看见炕头傻柱早上送来的玉米面,又立刻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。
等天一亮,她还得去哭给傻柱看,只有这个冤大头,能为了她,敢去跟周志强碰一碰。
前院阎埠贵家,门窗早就用厚木板钉了两层,连窗户缝都用破布塞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光都透不出去。
阎埠贵坐在炕沿上,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乱响,可算来算去,最后只算出了一笔血淋淋的糊涂账。
当初周家母女刚没,他看着贾家占了正房,易中海拿了大半抚恤金,刘海中捞着了轧钢厂的铁饭碗,他也跟着起了贪心。
借着院里分东西的由头,占了周家半袋白面、一口铁锅、一把新锄头,加起来拢共不到三块钱。
他那三个儿子,更是天天跟着棒梗欺负周家小丫头,抢窝窝头,扔泥巴,周小雅淹死那天,三个小子全在旁边按着板凳起哄,拦着人不让上前救。
如今棒梗没了,阎解放没了,连轧钢厂的副科长王强都没了。
下一个,说不定就轮到他家剩下的两个小子。
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啊……”
阎埠贵手一抖,算盘珠子“哗啦”一声散了一地。
他弯腰去捡,手却抖得厉害,老眼里满是悔意。
“当初贪那仨瓜俩枣干什么?周家的东西,是沾着人命的,是那么好拿的?现在好了,解放没了,剩下解成和解旷,能不能保住都难说……”
他老婆坐在一旁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:
“早知道就不该让孩子们跟着棒梗瞎闹,那可是一条人命啊!现在报应来了,要不……咱们把占的东西都给周志强送回去,再给他磕个头赔罪?”
“赔罪?现在赔罪有什么用?”
阎埠贵猛地抬起头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“人都没了三个了!他要的不是那点破烂,是命!是所有沾了周家血的人的命!”
中院刘海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