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人说。

大姐的眉头又皱起来了。

苏明脚步顿了顿，竖起了耳朵。

“啥意思？”大姐问，“婚姻介绍所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年轻人连忙摆手，“就是……帮人解决一些……那个方面的问题。”

“哪个方面？”

年轻人左右看了看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
苏明离得远，没听清。

但他看见大姐的脸一下子拉长了。

“又是保洁？”

“不是保洁，是真的那个……”年轻人急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经营范围给我看看。”大姐伸出手。

年轻人递进去一张纸。

大姐看完，抬头看他，表情跟刚才看苏明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苏明收回视线，默默走向收费窗口。

交了五百六，拿了收据，他往外走。

路过三号窗口的时候，他听见大姐在那儿说：“你这写的‘通冥服务’、‘往生咨询’，不就是白事一条龙吗？那是民政局的业务，我们这儿办不了……”

年轻人还在解释什么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
苏明推开玻璃门走出去，外面的阳光晃得他眯起眼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回执单，上面盖着红戳——

经营范围：家政服务、清洁服务、室内环境治理

他把回执单折好，揣进兜里。

也行。

高端保洁就高端保洁吧。

反正干的活都一样。

回到春熙路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苏明推开卷帘门，屋里黑洞洞的。他摸到墙上的开关，灯亮了。

墙角那个老太太还蹲在那儿，看见他进来，影子晃了晃。

苏明从兜里掏出回执单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“看见没？营业执照马上下来。”他说，“以后咱就是正规军了。”

老太太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看懂没有。

苏明把回执单收起来，走到墙角，在她旁边蹲下。

“您那个心愿，我看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“那张纸上写的，女儿没赶上送您，对吧？”

老太太的影子抖了一下。

苏明从另一个兜里掏出那张烧了一半的黄纸，展开。

妈，女儿不孝，没来得及见您最后一面。下辈子我还给您当闺女，好好伺候您。

他看完，把纸折好，重新揣回兜里。

“改天我帮您找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