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。”

他转身走到门口，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，挡住外面往里瞅的路人。

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，在屋里走了起来。

这罗盘跟市面上卖的不一样，表盘上没有八卦方位，只有一圈密密麻麻的数字，跟电子表似的。指针也不是指南的，而是对着墙角那老太太的方向，上面的数字一跳一跳的——

【灵体等级：游魂】

【怨念值：32/100】

【残留时间：117天】

【心愿未完成：1项】

苏明看了一眼，把罗盘收回兜里。

怨念值才32，确实不高。这种就是舍不得走的，不是不想走的。只要不刺激她，她能在这儿蹲到魂飞魄散。

他走到墙角那堆废料旁边，弯腰捡起一张烧了一半的黄纸。

上面还残留着几个字：妈，女儿不孝……

苏明看了看，把纸折好，揣进兜里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开始打量这间铺子。

四十平，不大不小，做办公室刚好。进门摆个接待台，后面放两张办公桌，墙角弄个茶水间。墙上挂营业执照和价目表，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。

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布局了。

忽然，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苏明回头。

那老太太飘过来了，停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，伸出一根手指，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天花板。

苏明抬头。

天花板上那片人形水渍，看着确实有点瘆人。

“您是怕那个？”他问。

老太太点点头。

苏明盯着那片水渍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
“您放心，那真是水渍。楼上卫生间防水没做好，漏下来的。”

老太太愣住了。

“回头我找楼上谈谈，让他们修一下。您要是看着膈应，我给您挪个地儿，飘那边去，那边看不到。再说了，您都这样了还怕这玩意？”

老太太没动，但脸上的表情好像松快了一点。

苏明看了看手机，四点二十。

他走到门口，把卷帘门完全拉下来，屋里顿时暗了。

“今儿先这样，明儿我去工商局注册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影子，“您帮我看个门，有人撬锁就弄出点动静吓吓他。”

老太太的影子晃了晃。

苏明权当她答应了。

推开卷帘门走出去，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