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人影——是周承煜，他还没睡。

沈砚之深吸一口气，借着回廊的阴影绕到两名侍卫身后。他双手各捏一撮迷药，同时捂上两人的口鼻。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瞬间瘫软下去。沈砚之将他们拖到墙角隐蔽处，又确认了一遍周围没有其他人，才走到门前。

三下轻敲，再一下重敲。

这是他和周承煜之前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，只有他们两人知道。

屋内沉默了片刻。

“谁？”周承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
“周兄，是我，沈砚之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来救你了，快开门。”

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门被悄悄拉开一条缝，周承煜探出头来，看到沈砚之的瞬间，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。他一把将人拉进来，迅速关上门，又搬来柜子顶住，这才压低声音急道：

“沈兄，你怎么来了？太危险了！王怀安派人日夜看守，你要是被发现，就全完了！”

沈砚之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周兄，你因我而遭此劫难，我岂能坐视不管？放心，我已经摸清了守卫情况，制定了详细计划，一定能带你安全出去。”

周承煜眼眶泛红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终究没说出话来。他转身走到书桌前，打开抽屉，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包袱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沈砚之手中。

“沈兄，你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不是因为害怕，“这是我这些天，趁着监视的小厮不注意，偷偷整理好的。王怀安的完整罪证——他贪赃枉法、收受贿赂的往来书信，被他收买的官员和御医名单，还有他当年陷害秦院正、残害忠良的证据……全在里面。铁证如山，只要呈给皇上，一定能将他彻底扳倒！”

沈砚之打开包袱，快速翻看了几页。书信上的字迹清晰可辨，每一笔往来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，名单上的人名密密麻麻，横跨太医院、吏部、刑部……他的手指微微发颤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罪证，这是能要了王怀安命的铁证！

“周兄，太好了！”沈砚之握紧包袱，眼中精光闪烁，“有了这些，王怀安再也无法狡辩！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周承煜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，郑重地递过来，“这是我父亲当年在太医院任职时，先帝御赐的。持此玉佩可直接面见皇上，不受任何侍卫阻拦。你拿着它，尽快将罪证呈上去。”

沈砚之接过玉佩，入手温润，上面刻着精致的龙纹。他将玉佩和罪证一起贴身收好，沉声道：“周兄放心，我一定会尽快面见皇上。现在，我们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