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急会议刚散,救命堂上下便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,全力运转起来。
赵老三带着两个伙计,连夜奔赴京城周边的城镇采购药材。可跑了两天两夜,他们带回的只有坏消息。那些药商要么闭门不见,要么一口咬定没货。赵老三把价钱翻到双倍,愣是没人敢卖——王怀安的人早放出了话,谁敢给救命堂供货,就拆了谁的铺子。
与此同时,陈石和柳清领着伙计进山采药。柳清自幼在山里长大,对草药的习性门儿清,可即便他领着众人把京城周边几座小山翻了个遍,也只找到些蒲公英、金银花之类的普通货色。治疗烧伤急需的生大黄、白及、冰片,连影子都没见着。几株零星的生地榆,还不够救命堂一天用的。
库存彻底见底了。
苏清和精打细算,把最后那点药材反复调配,勉强维持着重症患者的简单处理。可这撑死也就能顶一天。堂里的患者越来越多,外伤的伤口开始化脓,烧伤的换药时疼得撕心裂肺,还有不少人只能干熬着,眼里全是绝望。
“沈大夫,求您救救我爹!”一个年轻男子扑通跪在沈砚之面前,泪流满面,“我爹烫伤的伤口都烂了,再没药,人就没了!”
沈砚之看着那双绝望的眼睛,又扫了一眼堂内痛苦呻吟的患者,心里像被刀剜一样。他攥紧拳头,一字一顿地说:“各位乡亲,我沈砚之在此立誓,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一定找到药材,救大家的命!”
当晚,沈砚之把众人召集到一起。
“周边的小山已经翻遍了,没有核心药材。”他沉声道,“我决定亲自带陈石、柳清深入西山深处。那里人迹罕至,或许能找到我们要的东西,也不会被王怀安的人盯上。”
“师父,我也去!”林墨立刻站了出来。
沈砚之摇头:“你得留下。帮着清和安抚患者、调配药材,这里离不开你。你要是也走了,百姓们会更慌。”
苏清和一边给他整理行囊,一边叮嘱:“沈大夫,西山深处地势险,常有野兽,天气也不稳,您千万小心。堂里有我,您放心去。”她把仅存的一点消炎草药塞进包袱,又把干粮和简易器械收拾妥当。
柳清在一旁说:“沈大夫放心,我熟悉深山路况,也认得草药。陈石师兄力气大,能开路、防野兽。咱们仨一块儿去,肯定能平安回来。”
天刚蒙蒙亮,三人就背着行囊出发了。
西山远离京城,山高林密,越往里走越难行。柳清在最前头,边走边辨认路边的草药;陈石断后,时刻警惕着野兽。走了约两个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