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亲临赐名、拨发官银的消息,一夜之间传遍京城,救命堂彻底火了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和往常不同的是,队伍里除了看病的百姓,还多了不少背着行囊、神色虔诚的年轻人,以及一些衣衫破旧却眼神坚定的落魄医者——他们都是慕名而来,有的想拜师学艺,有的想加入救命堂,跟着沈砚之一同行医救人。
沈砚之刚到门口,看到这阵势,愣了一下。林墨正忙着招呼病人,见他来了,赶紧上前说:“师父,您来了!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好多人想拜师,还有不少医者想投奔咱们,我都先让在旁边等着了。”
苏清和也从草药台后走过来,笑着补充:“这些人里,有不少看着踏实肯干的。尤其是最前面那两个年轻人,天不亮就在这儿等着了,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咱们的牌匾,看着特别真诚。”
沈砚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队伍最前方站着两个年轻人:一个身材高大、皮肤黝黑,手上布满老茧,看着结实憨厚,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;另一个身形清瘦,背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筐,眉眼清秀,手里攥着一本翻旧的草药图谱,满眼都是求知欲。
“让他们过来吧。”沈砚之说。他行医多年,最看重品行和心性,既然这两个年轻人如此执着,不妨看看他们的底子。
林墨连忙上前,把两人叫到跟前。两人一见沈砚之,立刻“扑通”跪下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,声音响亮:“弟子陈石(柳清),拜见师父!求师父收我们为徒,我们一定好好学,跟着师父救死扶伤,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!”
沈砚之伸手把他们扶起来:“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先说说,为什么想拜我为师?”
高个子年轻人先开口,声音憨厚却真诚:“师父,我叫陈石,苦出身,以前在码头扛活。上次不小心被货物砸伤了腿,骨头都碎了,好多大夫都说我这辈子站不起来了,是您免费给我做了手术,敷了草药,硬生生把腿治好了。”
说着,他撸起裤腿,露出腿上的疤痕——疤痕还在,但腿部活动自如,丝毫看不出受过重伤。“从那时起,我就下定决心要跟您学医术,不仅能治自己,还能救更多像我一样的人。我没读过书,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我有力气,肯吃苦,动手能力强,师父您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沈砚之看着那道疤痕,渐渐想起来了——当初瘟疫刚起,陈石被砸伤腿,没钱医治,躺在路边奄奄一息,是他路过时发现,免费给他做了骨折复位和缝合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直记在心里,还一心要拜师学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