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的京城本该天高气爽,可赵老三药铺后院的急诊棚,却忙得脚不沾地。空气中除了草药的苦味儿,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沈砚之刚送走一个断指缝合的患者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,就听见棚外传来急促的呼喊,脚步声乱得像踩翻了锅,越来越近。
“沈大夫!救命啊!”两个汉子抬着担架,跌跌撞撞冲进棚子,担架上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却青得吓人,双眼紧闭,呼吸弱得像游丝,浑身烫得离谱,连担架木板都被焐得发暖。
“快,放这边空床上!”沈砚之瞬间敛去疲惫,神色一紧,快步上前,指尖搭上患者手腕,又掀开衣襟——好家伙,胸口、胳膊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瘀斑,有的已经发黑,按下去硬邦邦的,半点反应没有。
“沈大夫,他这是咋了?”抬担架的汉子急得满头大汗,声音都在抖,“昨天还好好的,就有点发烧,喝了汤药也没用,半夜突然就昏过去了,还起了这些黑点子,呼吸越来越弱,我们跑了好几家医馆,没人敢接啊!”
沈砚之没工夫回话,指尖飞快按在患者人中、合谷穴上,又抽出银针扎进虎口,想把人唤醒,可患者半点动静没有,体温越测越高,呼吸也越来越急,眼看就要断气。
“清和,拿清热解毒的草药,再煮碗烈酒消毒!林墨,把最里面的空棚子收拾出来,单独隔离,谁都不准靠近!”沈砚之语速快得像爆豆,语气不容置疑。多年行医的直觉告诉他,这症状和之前那两个怪病患者一模一样,而且更重、发展更快!
苏清和、林墨不敢耽搁,转身就动。苏清和手脚麻利地抓出金银花、连翘、黄连,往药炉里一丢,火立刻烧得旺起来;林墨则飞奔到最里面,三下五除二扫干净空棚,搬来简易病床铺好麻布,隔离的摊子先支了起来。
这边沈砚之刚给重症患者施针喂药,棚外又涌来好几拨人,要么抱着、要么抬着,全是发烧的,症状大同小异——有的高烧不退、吐得撕心裂肺,吐出来的东西臭烘烘的;有的浑身起瘀斑,从淡红变深紫,痒得直挠;还有的已经喘不上气、胡言乱语,整个急诊棚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,急诊棚就接了十多个这样的患者,本来就不宽敞的地方,挤得人都转不开身,哭喊声、咳嗽声、呼喊声混在一起,人心惶惶。
苏清和一边熬药喂药,一边急着对沈砚之说:“砚之,不对劲!这些人和之前那两个症状太像了,而且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,病情还快得吓人!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