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的急诊棚开张才半月,凭着手准活好、为人谦和,还免费救穷苦百姓,在京城南城已经小有名气。
每日求医的人挤破头,苏清和抓药配汤,林墨跟着学外伤诊治,赵老三维持秩序、跑采购,四人分工利落,急诊棚运转得有条不紊。
可在京城医界,他还没真正站稳脚跟。那些老医者、药铺掌柜,都把他当成有点本事的民间游医,压根没放在眼里,背地里还嘲讽他不知天高地厚,敢在京城开棚行医,迟早要栽跟头。
沈砚之毫不在意,他心里门儿清,唯有拿出真本事,才能站稳脚跟,才能给家族昭雪,硬刚太医院的王怀安。
午后,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打破忙碌:“救命!沈大夫,救救我的手!”
众人抬眼,就见两个壮汉架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汉子冲进来。汉子左手裹着破布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染红了地面,人疼得面色惨白、额头青筋暴起,嘴里不停哀嚎,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“这不是张铁匠吗?咋伤这么重?”“看这样子,手是被砸断了吧?流这么多血,怕是要废!”“他家全靠他打铁过日子,手废了,全家都得喝西北风!”围观百姓议论纷纷,满是担忧。
沈砚之立刻放下手里的活,快步上前:“快,扶到诊疗床上,我看看!”
壮汉连忙把张铁匠扶上床,沈砚之小心翼翼解开破布,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张铁匠的左手食指,从根部往下一寸,被硬生生砸断,断指掉在一旁早已失色,断面血肉模糊,血管、神经看得一清二楚,鲜血还在喷涌。
张铁匠死死抓住沈砚之的衣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:“沈大夫,救救我的手!我是铁匠,没手就没法干活,全家老小可咋活啊!不管花多少钱,不管受多大罪,你一定要保住我的手!”
沈砚之神色凝重,仔细查了断指和断面,又把了把脉,沉声道:“张大哥,别慌,先止血。断指离体超半个时辰,血管神经伤得重,但没完全坏死,能缝合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几个附近行医的老医者闻讯赶来,看了伤势,纷纷摇头泼冷水:“沈大夫,别吹大话了!断指离体超半个时辰,早就回天乏术了,不如趁早截肢,保住性命要紧!”
“就是!我们行医几十年,啥外伤没见过?断指超一个时辰,根本接不上!强行缝合,不仅保不住手指,还得感染,到时候整条胳膊都保不住!”另一个老医者满脸不屑,压根不信沈砚之有这本事。
还有人暗中嘲讽:“一个野游医